仙台有树63

第六十三章

　　苏璃擦拭长剑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冷笑：“从前？从前你眼里只有沐清歌，何曾在意过旁人？”

　　苏域转身，目光直视她：“是我错了。”

　　苏璃怔住。

　　——苏域何时认过错？

　　他一步步走近，声音低沉：“这些年，我执念太深，反而看不清身边人。”

　　窗外雷声轰鸣，闪电照亮他深邃的眉眼。

　　“但现在，我需要你。”

　　苏璃握剑的手紧了紧，别过脸去：“少来这套。你想利用我对付沐冉舞？”

　　苏域摇头：“不，我是真心想弥补。”

　　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陈旧的木雕小雀——那是幼时苏璃送他的生辰礼，翅膀上还刻着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

　　苏璃瞳孔微缩。

　　“……你还留着？”

　　苏域苦笑：“一直留着。”

　　雨声渐歇，屋内只剩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良久，苏璃终于叹了口气，接过木雀。

　　“苏域，这是最后一次信你。”

　　他眸光骤亮，还未来得及开口，却听她话锋一转——

　　“但若你再负我，我会亲手斩了这孽缘。”

　　剑锋擦过他耳畔，钉入身后梁柱，嗡鸣不止。

　　苏域却笑了：“好。”

　　暴雨洗尽前尘，旧物重系故心。

　　——

　　自那场暴雨夜谈后，苏璃的眉梢眼角渐渐染上了温度。

　　她依旧一袭红衣如火，剑锋凌厉如霜，但弟子们私下议论——

　　“苏师姐，最近骂人都带笑！”

　　“昨儿我还瞧见她在厨房偷糖糕！”

　　“何止！前日秦贺练剑摔了个狗啃泥，她居然没踹人，还给了瓶伤药！”

　　……

　　——简直像被夺舍了！

　　练剑场。

　　“手腕下沉三分。”苏璃站在薛冉冉身后，指尖轻托她的肘弯，“对，就这样。”

　　薛冉冉屏息挥剑，剑气扫落满树梨花。

　　“师姐好厉害！”她转身时眼睛亮晶晶的，“这招‘飞花逐月’我练了半月都不得要领，你一点就通！”

　　苏璃轻咳一声，耳尖微红：“少拍马屁。”

　　远处树下的苏域望着这一幕，唇角不自觉扬起。

　　……

　　西山·灵根初成

　　晨光熹微，山雾缭绕。

　　薛冉冉盘坐在后山灵泉中央，周身灵力流转，无相灵根的光芒如月华般清透。曾易负手立于岸边，难得露出一丝赞许之色。

　　“不错，灵根已稳七分。”他微微颔首，“再练三月，便可尝试冲击金丹。”

　　薛冉冉睁开眼，眸中灵光未散：“多谢师叔指点。”

　　曾易淡淡道：“不必谢我，是你天资足够。”

　　她抿唇一笑，正要起身，忽听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冉冉！”

　　苏璃一袭红衣如火，大步而来，身后还跟着神色温和的苏域。

　　“师姐！”薛冉冉惊喜地挥手，却在看到苏域时稍显局促，“……殿下也来了？”

　　苏域微微一笑：“陪阿璃来看看你。”

　　苏璃挑眉：“谁用你陪？”嘴上嫌弃，却任由他站在身侧。

　　曾易扫了二人一眼，冷哼：“谈情说爱去别处，莫扰修行。”

　　苏域也不恼，反手抛去一壶新酿的梅子酒：“尝尝，阿璃喜欢的口味。”

　　曾易接住酒壶，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道：“你给她下蛊了？”

　　薛冉冉噗嗤笑出声，灵泉边一时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