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台有树62

第六十二章

　　苏域望着她，忽然觉得陌生——眼前之人，哪有半分沐清歌的孤高清冷？

　　他放下酒杯，勉强笑道：“忽然想起还有政务未理，改日再陪清歌。”

　　沐冉舞笑意不减：“殿下慢走。”

　　待苏域离去，她捏碎手中玉杯，眸中阴鸷毕露。

　　——既然你们都要沐清歌，我便让你们知道，谁才配得上这江山！

　　（夜明珠映照野心，玉坠暗藏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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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沉沉，苏域独自来到苏璃的居所，推门而入时，苏璃正擦拭长剑，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稀客。”她冷笑一声，“殿下不在东宫陪您的‘沐清歌’，来我这冷清地方做什么？”

　　苏域面色沉郁，径直坐到她对面，声音低沉：“苏璃，我需要你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苏璃这才抬眸，眼中锋芒毕露：“哦？殿下也有求人的时候？”

　　苏域不理会她的讥讽，径直问道：“沐冉舞……是不是还活着？”

　　屋内骤然一静。

　　苏璃指尖一顿，剑锋映出她微挑的眉梢：“怎么？终于发现你的‘清歌’不对劲了？”

　　苏域眸色骤冷：“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苏璃嗤笑，“比如——沐冉舞根本没死，比如她顶替了沐清歌的身份，再比如……”她缓缓起身，剑尖点地，“她正借你的手，一步步蚕食朝堂。”

　　苏域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却异常平静：“证据。”

　　苏璃甩出一卷密信：“自己看。”

　　信上详细记载了沐冉舞与林烨庭暗中勾结，借商贾之名敛财屯兵的铁证，甚至还有她与魔修往来的蛛丝马迹。

　　苏域看完，闭了闭眼：“……她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苏璃像听到什么笑话，“因为她恨啊！恨沐清歌抢走她的一切，恨你们所有人眼里只有‘沐清歌’！”

　　她逼近一步，字字诛心：“苏域，你爱的究竟是沐清歌，还是那个永远得不到的幻影？”

　　苏域猛地起身，袖中玉坠落地，碎成两半。

　　——正如他此刻动摇的信念。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至。

　　苏域站在窗前，望着被暴雨冲刷的庭院，沉默良久。

　　雨水顺着窗棂滑落，映出他晦暗不明的神色。

　　“所以……她一直都在骗我。”

　　苏璃冷笑：“你终于肯面对现实了？”

　　她收起长剑，走到他身旁，语气难得带了一丝凝重：“沐冉舞不是沐清歌，她比你想象的更危险。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苏域缓缓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不，已经来不及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刃。

　　“既然她想要这盘棋，那我就陪她下到底。”

　　苏璃挑眉：“你想怎么做？”

　　苏域唇角微勾，笑意却冷得刺骨。

　　“她不是喜欢演‘沐清歌’吗？那我就让她演个够。”

　　——他要让她亲自露出破绽，再亲手撕碎她的伪装。

　　暴雨未歇，暗局已开。

　　雨水顺着屋檐倾泻而下，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水花。

　　苏域站在窗前，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