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台有树18

第十八章

　　苏易水沉默片刻，终于低声问：“……那些人，真是你搜罗的男宠？”

　　沐清歌噗嗤一笑：“曾易擅医术，高柏通符咒，仓山精于铸剑——”她眨眨眼，“至于喜欢长得好看的，有错吗？”

　　窗外传来邱喜儿银铃般的笑声，隐约还有弟子们切磋的剑鸣。

　　苏易水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新衣上的银线暗纹。

　　（这里……似乎不太一样。）

　　苏易水站在沐清歌的房门外，指尖凝聚一缕阴寒灵力。

　　——他不信自己杀不了她。

　　门内，沐清歌正倚在窗边看书，似乎毫无防备。

　　苏易水骤然出手！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她后心的刹那，沐清歌忽然侧身，手中书卷轻轻一挡——

　　“啪！”

　　灵力反震，苏易水被自己的力道掀翻在地。

　　沐清歌头也不抬：“第一百零七次失败，今天去喂鸡。”

　　西山后院的鸡鸭见到苏易水，早已习惯地围上来，叽叽喳喳等着投喂。

　　他冷着脸撒下一把谷子，鸡群欢快地啄食，有只胆大的甚至跳上他的靴子。

　　“……滚开。”

　　远处凉亭里，邱喜儿托腮看着这一幕，笑嘻嘻道：“小师弟连喂鸡都这么俊！”

　　白柏山摇头：“戾气未消，还需磨炼。”

　　沐清歌带着沐冉舞来到一处幽静竹林，竹屋内，夜心正在煮茶。

　　“清歌，你收的那个徒弟，命格凶煞，恐会反噬。”夜心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我为你卜了一卦，大凶。”

　　沐清歌不以为意，笑着给沐冉舞递了块糕点：“凶煞之人，更需渡化。”

　　夜心叹息：“你本可早日飞升，何必执着红尘？”

　　“仙界冷清，哪有凡间热闹？”沐清歌眨眼，“你看冉舞多可爱，我若成仙，谁陪她吃糖糕？”

　　沐冉舞低头，攥紧了衣角。

　　（姐姐若成仙……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三日后，夜心留下一个锦囊，飘然远行。

　　“若遇死劫，方可打开。”

　　沐清歌随手将锦囊挂在腰间，转身对苏易水道：“今日抚琴一曲，若弹错三个音，就去扫山门台阶。”

　　苏易水冷笑：“你不如直接让我去扫。”

　　“也行。”沐清歌爽快点头，“扫完再弹。”

　　在沐清歌的调教下，苏易水的修为突飞猛进。他渐渐察觉到，那些看似刁难的惩罚背后，实则暗藏玄机——

　　喂鸡时，沐清歌要求他以灵力控谷，一粒不落地撒入食槽，不知不觉间，他对灵力的掌控已臻至精微；抚琴时，琴弦上暗藏禁制，错一个音便会被琴弦反震，逼得他不得不将真气运转得圆融如意；就连扫台阶这等粗活，也被她设下一步一吐纳的规矩，让他在枯燥劳作中夯实根基。

　　最令他心惊的是那次罚抄心经——笔尖蘸的不是墨，而是她特制的灵液，每写一字，灵力便顺着笔杆流入经脉，在不知不觉间为他洗髓伐骨。

　　西山脚下，夜色沉沉。

　　平亲王黑袍加身，眼底阴鸷翻涌：“废物！本王让你取《魔心汲元策》，你却成了沐清歌的徒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