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朵桃花一世开153

第一百五十三章

　　昭明闭上眼，低喃道：“足够了……”

　　——

　　夜色深处

　　阿珠没有回房，而是独自登上宫墙，望着满天星辰。

　　“昭明……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她轻抚手臂上的金纹，泪水无声滑落。

　　而在她看不见的阴影里，天命静静伫立，银发在风中微微飘动。

　　情劫已至，谁也逃不掉。

　　阿珠接过宫女手中的鎏金食盒，指尖触到盒底未擦净的血迹。两名宫女如蒙大赦般逃走，而她独自推开青阳殿门——

　　砰！

　　一只瓷盏砸碎在脚边，青阳公主背对着门，肩头微微发抖：“本宫说了谁也不准进……”

　　“是我。”阿珠轻声说。

　　青阳猛地转身，袖口还沾着药渍。她迅速将右手藏到身后，可阿珠还是看到了——那只手布满灼痕，掌心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流血。

　　“你的手……”阿珠放下食盒去抓她手腕。

　　“别碰！”青阳甩开她，打翻了案上的药罐。褐色药汁泼洒间，阿珠突然闻到熟悉的气息——

　　（这是……昭明身上的血腥味？）

　　青阳突然冷笑：“怎么？以为我在虐待宫女？”她掀开纱帐，露出榻上一排染血的绷带，“我在替你们的圣君剜腐肉！天梯神火的反噬会从伤口钻进五脏六腑……”

　　阿珠踉跄后退，撞翻了屏风。后面藏着的铜盆里，赫然泡着十几块发黑的皮肉。

　　“他……每天都在忍受这个？”阿珠声音发颤。

　　青阳扯下束发的缎带缠住伤口：“不然呢？你以为他为何不见你？”她忽然拽过阿珠的手臂，露出情脉金纹，“你每痛一分，他就多一道伤——颢天这招真是诛心。”

　　窗外惊雷劈落，照亮青阳泪痕斑驳的脸：“西临送我来当礼物，可你们东泽……连当礼物的资格都没有！”1

　　她砸碎药罐，瓷片飞溅中阿珠终于看清——

　　青阳藏起的右手腕内侧，刻着与西临国主一模一样的奴隶烙印。

　　原来她也是……“药人”？

　　……

　　阿珠刚踏出青阳的殿门，迎面便撞上了神色凝重的阿炎。

　　“阿珠姑娘，”阿炎压低声音，将她拉到廊柱后，“离青阳公主远些，她绝非善类。”

　　阿珠蹙眉：“为何这么说？”

　　阿炎欲言又止，最终只道：“总之，信我一次。”

　　——

　　西临国·密殿

　　西临国王跪在欲神脚下，谄媚道：“青阳已得昭明信任，日夜相伴……”

　　“谁要听这些废话！”欲神指尖燃起红焰，烧焦了国王的鬓发，“我要的是昭明的命！”

　　国王哆嗦着趴伏在地：“再、再给青阳些时日……”

　　“废物。”欲神冷笑，“既如此，你亲自去东泽——为你的‘爱女’庆生吧。”

　　——

　　东泽皇宫·观星阁

　　国师将一枚星盘放在昭明案头：“陛下，臣该离开了。”

　　昭明执棋的手一顿：“连你也要走？”

　　“天命已乱，臣需去寻破局之法。”国师深深看他一眼，“西临国王此行，必藏杀机。”

　　棋子在昭明掌心裂成齑粉：“朕等他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