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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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一拔出，大量滚烫的鲜血立刻奔涌而出，顺着伤口疯狂往外翻涌，瞬间浸透更大片的校服布料，顺着衣摆大股大股坠落在积水中，漾开一圈又一圈浓重的暗红涟漪。

周围瞬间变得更加混乱，此起彼伏的尖叫、慌乱的奔跑声、惊恐的呼喊彻底炸开。

所有人惊恐后退，看着少女腹部不断溢出的鲜血，看着雨水一遍遍冲刷却止不住蔓延的血色，人人面色惨白，乱作一团。

剧痛如潮水般狠狠砸向温新语，她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垂下眸用手触碰伤口，整只手都被鲜血染的血淋淋。

江椿没有再多纠缠，松开刀柄，看都不再看她一眼，旋身就撞进四周慌乱逃窜的人群里，破旧的外套很快便消融在白茫茫的雨幕之中，转瞬不见踪影。

张桂源和陈浚铭几乎是同时喊出她的名字。

两人不顾一切拨开挡在身前惊慌失措的学生，张桂源大步冲上前，及时伸手揽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掌心一触碰到她的腰腹，便是一片滚烫黏腻的血液，刺得人心头发紧。

温新语大半重量都压在他怀里，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视线开始一层层蒙上黑雾，耳边周遭的尖叫、雨声、呼喊声，都在一点点变得遥远模糊。

陈浚铭看见不断向外渗淌的鲜血，脸色惨白如纸的女孩，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指尖抖得几乎按不准屏幕。

嘈杂的人声隔着一层朦胧的痛感传来，温新语靠在张桂源怀里，呼吸又轻又碎，每一次吸气都会牵扯到腹部的伤口，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疼。

滚烫的血还在源源不断浸透衣物，染红张桂源大半片袖口，雨水打在她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

少年半跪在地，小心翼翼托住她的后背，不敢轻易挪动她受伤的身体，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不断渗血的伤口，掌心被温热黏稠的液体浸透。

周围围观的学生越聚越多，有人远远举着手机，有人吓得低声啜泣，混乱的议论声混杂哗哗的雨响，温新语眼皮沉重得快要抬不起来，视线涣散，眼前的人影一重叠着一重。

陈浚铭挂掉电话后，猛地蹲下身，看着不断从指缝往外溢的血，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慌忙递过去，盖在温新语的身上，试图替她抵御刺骨冷雨，也稍稍压住汹涌的出血。

女孩已经几乎听不见他的声音，脑袋歪向一侧，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来回漂浮。

腹部的疼痛时强时弱，有一瞬间，周遭所有的声响仿佛全部离她远去，只剩下滂沱的雨声在耳边嗡嗡作响。

远处终于传来一阵由远及近尖锐的救护车鸣笛声，刺破雨幕。

红蓝交替的灯光穿透漫天雨雾，围观的人群自觉让出一条狭窄通道，急救人员扛着担架，踩着满地混杂雨水的血迹快步朝着这边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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