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黄的照片

/

温新语用指腹轻轻蹭了下木盒的边缘，很普通的材质，路边随便一个精品店都可以买得到的包装。

她打开盖子，里面只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旧照片。

相片边角已经泛出泛黄的卷边，上面是她，准确来说，是原主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眉眼温顺，眼底干干净净，没有半分锐气，柔和的模样，和此刻的她完全判若两人。

女孩看向照片背后的那行字，是用铅笔写的，字迹经过岁月侵蚀已经晕开模糊，纸面上还留着浅浅擦过的痕迹，好在依旧能够辨认出上面的内容。

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来那些人下地狱。

原来原先的温新语心底也埋藏着滔天恨意，甚至远比她预想的还要浓烈。只是从前的她太过单薄孤苦，孤身一人，没有半分力量，终究没办法扳倒那些肆意欺压过自己的人，只能把这份决绝的怨念写在照片背面。

或许是原主那份执念太过虔诚，才让她接管了这具躯体，替原主一步步让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付出代价。一路走过来，多数仇人已经得到应有的结局，距离完整完成这场复仇，就只剩下关于江椿的最后一步。

木盒沉甸甸地握在掌心，冰凉的木质外壳贴着皮肤。

可那个匿名送来遗物的人依旧是一团迷雾，对方知晓原主的过往，究竟是站在同一阵线的旁观者，还是躲在暗处，揣测她身份的人。

听见脚步声靠近，抬眼便看见张桂源端着盛药的玻璃杯朝这边走来。她指尖飞快收拢，不动声色将那张泛黄的照片折好，轻轻放回木盒里。

视线顺势扫过一旁的快递外包装，纸面干干净净，没有留下半分寄件人的信息，查不到姓名，也找不到地址，仿佛这只木盒是凭空出现在这里。

她垂了垂眼，将那点翻涌的冷意尽数敛进眼底，面上看不出半分异样，只抬眸看向走近的少年。玻璃杯壁凝着薄薄一层水汽，药汤淡淡的苦味，已经顺着空气漫了过来。

不管是几千年前还是现在，她都不喜欢闻到药的苦味。

淡淡的药气从玻璃杯里漫出来，钻入鼻腔，温新语下意识微微偏过头，睫毛轻轻垂落，避开那股清苦的气息，面上流露出一点淡淡的抵触。

张桂源站在几步之外，指尖稳稳捏着杯身，杯口腾起细碎温热的白雾。他看得出来她的躲闪，却没有顺势收回杯子，脚步微微向前挪了半寸，声音放得很轻。

药的苦气一阵一阵飘过来，惹得她下意识蹙了蹙眉她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她说话时目光依旧落在面前站着的少年身上，趁着他坐下的间隙，手腕轻轻一动，顺势将身后攥着的木盒放到桌角，不动声色的把快递这件事带了过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