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源：我们公开吧！（三）

　　慕楠曦把筷子轻轻搁在碗沿，红油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膜，像此刻她心头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吃了，"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胃有点不舒服。"

　　王源立刻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得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绕到她身侧，手掌贴上她后背的温度透过毛衣传来："是不是刚才辣到了？我带了胃药……"

　　"王源。"慕楠曦打断他，仰头时撞进他盛满担忧的眼睛里，"我现在是你助理，还是你女朋友？"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王源愣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一下："都是。"

　　"那热搜上现在挂着#王源助理上位#，"慕楠曦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某个营销号刚发的长文，标题刺目得像一根针，"说我利用职务之便接近你，说我心机深沉步步为营，说我……"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王源抽走手机直接划到最下面，评论区第一条是：【三年了，从助理到女朋友，这姐好手段。】点赞已经破了十万。

　　"别看了。"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力道重得让碗碟都震了震，"我让人处理。"

　　"怎么处理？"慕楠曦忽然笑了，眼角却泛起红，"撤热搜？发律师函？还是你亲自下场跟粉丝解释，说不是你助理勾引你，是你这个老板先动的心？"

　　火锅店暖黄的灯光在她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王源看见她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他看了三年，比任何人都熟悉。

　　"慕楠曦，"他蹲下来，仰着脸看她，这个姿势让他们的视线平齐，"三年前我第一次见你，你在后台给所有人发润喉糖，唯独没给我。"

　　她怔住。

　　"因为我当时正在发烧，你隔着三米远就闻到我身上的药味，"王源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颗用糖纸包着的柠檬糖，糖纸已经有些旧了，"你说'发烧的人不能吃糖，但这个可以'。这颗糖我留了三年，糖都化了，纸没舍得扔。"

　　慕楠曦盯着那颗糖，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后来我每次录节目都故意感冒，"王源把糖放进她手心，指尖在她掌心多停留了一秒，"就为了能再拿一颗你的糖。你说这是利用职务之便吗？"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工作室的群聊，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跳：【爆了三个热搜】【粉丝在超话抽奖庆祝】【也有脱粉的，但大部分在问嫂子是谁】。最后一条是经纪人发的：【王源，你小子行啊，官宣文案写得比歌还好。】

　　慕楠曦看着那条消息，忽然想起自己按下发送键时，王源从身后环住她的手臂有多紧。那时候他的心跳快得像鼓点，却还在她耳边说"别怕"。

　　"走吧，"她站起身，把那颗旧糖小心地收进外套口袋，"不是要出去走走吗？"

　　王源眼睛一亮，抓起围巾就往她脖子上缠，动作熟稔得像是做过千百遍——确实也做过千百遍，只是以前他总说是"助理福利"，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把脸埋进她颈窝，闷声说："慕楠曦，我会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