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8 织梦引（29）

　　他盯着那行“运行中”看了很久。

　　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房间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那一小片亮。

　　他划了一下名单，往下翻。

　　每个名字下面的日期都是连续的，从几个月前到最近，一天不落。

　　只有他的那一行，在某个日期之后中断了。

　　他放下手机，没有关屏幕，就让它亮着放在身边。

　　那六个人还在里面。

　　他出来了，但“游戏”还在继续，闭眼深思了一会儿，他重新拿起手机，点开那段视频。

　　画面很暗，像是一段监控录像，角度固定，拍到一间不大的房间。

　　房间中央有一张桌子，桌面上散着几张纸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有人坐在桌边，正在往纸上写东西，看不清脸，只看到一个侧影。

　　画面持续了大约十几秒，那个人抬起头，朝镜头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伸手关掉了录像。

　　就在画面黑掉之前的那一瞬间，他看清了那个人的脸，是他自己。

　　马嘉祺把视频重新播放了一遍，在那个抬头的位置停顿下来，看着屏幕上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长舒了一口气。

　　对于视频上的内容，他真的毫无印象，他甚至在想，那视频上的人会不会根本不是他。

　　他下意识地按照记忆里的方式调动灵力，掌心一片安静，什么都没发生，他又试了一次，还是什么都没有，灵力像是不存在过一样。

　　难道说，真的是梦，亦如李飞所说，灵力、动物幻化、那些超出常理的能力，全都是框架内允许运行的代码。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类。

　　一晚上，整整一晚上他都没敢闭眼。

　　他总觉得一旦闭上眼，很多事，就更弄不清楚了。

　　第二天一早，他是盯着黑眼圈出现在李飞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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