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退朝的海水一样,缓缓从眼前褪去。
丁程鑫睁开眼睛的瞬间,刺目的白光铺天盖地地砸下来,照得他瞳孔猛地一缩。
耳边是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和掌声,声浪一重接着一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本能地眯起眼,缓了好几秒才适应了光线,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是舞台!
巨大的!被无数束灯光打亮的舞台!
脚下是反光的深色地板,身后是一块巨幅屏幕,空气里有干冰的雾气在缓慢流动,混杂着汗水,化妆品和某种属于演出特有的热气。
他的手里握着一支话筒,话筒的触感真实得有些陌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裁剪利落的演出服,黑金配色,袖口上缀着细碎的亮片。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站上这个舞台的。
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不记得台下那些挥舞着荧光棒的人是谁,不记得这首正在播放的音乐的前奏是什么。
但身体有记忆,他的脚在没经过大脑指挥的情况下,已经自动找到了站位。他微微侧过身,余光扫过身边的人……
左边站着马嘉祺。
右边站着刘耀文。
再往右是严浩翔 。再往左是宋亚轩、张真源、贺峻霖。
七个人,一字排开,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每一张脸上,妆容精致,眼神明亮,他们每一个人都穿着同系列的演出服,领口和袖口的细节略有不同,但色调一致,站在一起时像一个整体。
丁程鑫看着他们,每一张脸都是陌生的,又都是熟悉的。
那种奇异的错位感让他喉咙发紧,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音乐忽然拔高,进入了副歌的段落。
台下观众的尖叫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的声音淹没在了第一个音节里。
他身边的人动了。
马嘉祺微微侧过头,话筒靠近嘴边,声音不大,却稳稳地穿透了喧嚣。
他笑着说了一句话,像是临场发挥的互动,引得台下的欢呼又高了八度。
然后他偏过头,目光落在丁程鑫身上。
马嘉祺别愣神,来!
丁程鑫哦,好!
他明明是不会跳舞的。
但此刻,他的身体像是被另一个人接管了。
手臂抬起的角度精准,跨步的幅度恰好卡在节拍上,转身时重心切换得干净利落,连手臂延伸出去的力度都像是被量过一样。
他随着音乐摆动,旋转,定格,每一个动作都和身旁的六个人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刘耀文不是……我怎么会在这儿?
宋亚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连这歌都没听过,嘴自己就会唱了。
张真源先跳吧!跳完就知道了。
严浩翔好奇怪,我竟然会唱顺口溜。
贺峻霖这应该不是顺口溜吧!还有节奏诶。
音乐落下最后一个音符的瞬间,舞台喷出一排礼花,金色的碎屑从空中飘落下来,落在他们的头发和肩膀上,灯光缓缓暗下去,台下观众的尖叫声像潮水一样灌满了整片空间。
七个人齐刷刷地鞠了一躬,然后匆匆退下舞台,脚步不约而同地比平时快了两倍。
后台的通道狭窄而昏暗,化妆镜前还亮着一圈暖黄色的灯,桌上散落着粉扑,发胶,矿泉水瓶。几个人一窝蜂地挤进休息室,门关上的一刹那,走廊的喧嚣被隔绝成模糊的背景音。
刘耀文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还有我们这装扮,也太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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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不是,这是梦吗?这不就是我们的真是故事吗?
长明夫人你看,你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