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十,宜合婚订婚。
这一日宫门实在热闹。
不同于以往的宫门选亲,宫远徵和宫尚角对傅淇儿的婚事十分上心,几乎全程亲自盯着,还打听了不少宫门外成婚的礼仪。
可一想到六礼流程实在繁琐,索性将提亲和下聘的日子定在一日。
聘礼方面,凡别人新娘有的没有的,他们都要给傅淇儿添上一份。
迟则生变,宫远徵恨不得明天就成亲。
然而三月适逢清明,多忙于祭祖扫墓,气氛较为沉重,不宜举办喜庆之事。
只好定在下月十五,月圆之夜,正是嫁娶好时候。
宫门大门口,放眼望去,一条长长的队伍抬着红色箱子。
“宫远徵,我没眼花吧?”
宫紫商揉了揉眼睛,拉住准备上马的宫远徵感叹,“大手笔啊,臭小子,你很上道啊。”
宫远徵有些害羞还有些心虚,小声嘟囔:“两份聘礼,当然多了……”
“你说什么?”宫紫商没听清。
宫远徵轻咳一声,“没、没什么。”反正等会她就知道了。
出发吉时已到,宫尚角一身蓝衣,神采飞扬,和宫远徵一同骑着高头大马,在前头并行。
锣鼓喧天,浩浩荡荡的聘礼队伍紧随其后。
这用了心和没用心的,明眼人一看便知,宫门侍女们纷纷跟着出来看热闹,羡慕得不得了。
宫紫商也羡慕不已。
花公子悄然出现在她身侧:“回头,我也给你安排上!”
宫紫商娇羞一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诶呀~你有心了~”
话音一转,
“还是算了吧。”她收住笑,“整个宫门都是花着宫尚角赚来的钱,我们哪有这条件。”
宫紫商突然想到什么,拉着花公子说悄悄话,“你说奇怪不,说到宫尚角,我怎么感觉他跟宫远徵一样高兴,跟他要娶亲似的。”
花公子疑惑:“你不知道吗?”
宫紫商眨了眨眼:“我该知道什么?”
花公子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话,惊得宫紫商大叫一声,“什么?!”
等脑子缓冲过来,宫紫商咬了咬后槽牙,摩拳擦掌,“好啊,小淇儿竟然瞒着我,下次见到她,定要好好欺负一下!”
花公子嘿嘿一笑,陪着她闹,
“到时候我给你把风。”
……
旧尘山谷,傅家。
傅嬷嬷在外吩咐人安排茶点喜糖,准备接待男方。
傅淇儿坐在梳妆台前,由着春宜和饺子为她梳妆,
“姑娘可真真好看,难怪连角公子都能拜倒在姑娘的石榴裙下。”
现下还未大婚,她们从小淇儿的称呼改成姑娘,不出一月,便可以改成淇夫人了。
天知道她们得知小淇儿即将成为角宫和徵宫共同夫人时,有多激动,直呼小淇儿厉害!
她们被派到小淇儿身边伺候,前途一片光明,更是高兴。
作为宫门脚趾夫人的傅淇儿,此刻被她们一人一句说得红了脸,她有些恍恍惚惚。
事情什么时候发展成这样的呢?
那还得从前夜说起——
傅淇儿自从回了宫门,就被宫远徵拉到角宫住下。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睡解千愁,铃铛响了一夜又一夜。
正是十八九岁血气方刚的少年人,恨不得将她拴在裤腰带上,跟个粘人精似的赖定了她。
谁能想到这家伙,私底下玩得有多花。
傅淇儿后悔,不该那日说大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