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挑眉:“还敢挠我痒痒不?”
傅淇儿笑出了眼泪,睫毛湿漉漉的,“认输!我不敢了!阿远放过我吧!”
银铃般的笑声传进宫尚角耳朵里,他看着马车里打闹的小年轻,眼底生出几分艳羡。
他到底年长他们十岁,实在做不出他们这般活跃的举动。
也只能在日常的细枝末节中,流露出他对她的情意。
对她好一点。
对她再好一点。
……
说是踏春临水饮宴,实则不然。
不过是在返程的途中,寻一处适合踏青坐饮的草坪,好好一起过一个上巳节。
城郊外,姑苏河畔的河水尚寒,杨柳垂岸、桃花盛开。
宫远徵先一步从马车上跳下来,然后转身伸出手,牵着傅淇儿下来。
少男一袭绿袍,容貌俊美,一双漂亮的眸子里,只映出同样漂亮的少女的身影。
少男少女相视一笑,并肩而行,仿佛一对天造地设的少年夫妻,羡煞旁人。
宫尚角正负手立在水边,吩咐侍从设立席障、茶具或是酒水佳酿。
雪重子手里拿着一个风筝,哼道:“记得当年有个小屁孩骗我说要带我去宫门外面看花车,放天灯,看火树银花美好世界……”
雪公子笑嘻嘻接话:“现在我们自己走出后山啦。”
雪重子突然笑出声:“不装了,走,放风筝去!”
两人一起蹦蹦跳跳去放风筝,脸上如出一辙的天真。
月公子抱臂靠在一棵大树下,看着远处风景,
“雪重子不止困在后山雪宫困了多少年,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年岁多少,这次出行,他是真的高兴。”
“我也很高兴,只是可惜……这样好的日子,要是紫商也在就好了。”
花公子脸上说不出的怅然。
月公子同样如此,“是啊,或许回到宫门,就没机会再见到这样好的景色了。”
花公子挑眉:“也不一定,角公子不是说异人的存在有可能是假的吗,我们世代生活在旧尘山谷,祖上流传下来的规矩就是要守住后山,守住后山异人。可若异人真的不存在。如今无锋已除,江湖安宁,我们其实……没必要一直困守后山。”
因为这个假的秘密,困住了多少他们这样的人?
月公子觉得希望渺茫:“异人是假,可无量流火是真。”
但他内心十分渴望。
他喜欢的周明珠,她有着自己的理想和追求,立志走遍大江南北、遍寻百草、著写医典、惠泽世人。
如今天下太平,她一定会选择离开宫门。
若是可以,他想追随她一同前往。
花公子打断他的思绪,“走走走,我们也去玩!我要让他们见识见识,我的风筝飞的是最高的!”
……
几只纸鸢齐齐蹿上天空,溪边草地上欢笑声不断。
傅淇儿和宫远徵沿溪漫步,忽起清风阵阵,两人腰间的铃铛声叮当作响。
桃花如雨,簌簌落在他们身上。
宫远徵抬手拿开缠在傅淇儿鬓发上的花瓣,他撞上她的目光,杏眼弯弯,明媚的好似春日里的花瓣。
“腿还软吗?要不要也去放风筝?”
傅淇儿的笑僵了一瞬,抬眸望着高高的天空上摇摇晃晃的风筝。
bgm:三月来暖阳复,相携去,踏青处。陌上花开满路,香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