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淇儿看清妇人眉间一道陈年的剑痕,恐怖至极,她被吓得往后瑟缩了一下。
不一会儿,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妇人缓步走进屋,盯着傅淇儿瞧了一会儿,神色有些莫名。
“醒了就喝药吧,阿辞说,给你夫君塞了一粒护心丸,性命无碍,烧退后自然会醒。”
傅淇儿松了口气,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道:“前辈,我们夫妇遭仇人暗算,幸得令郎相救,待伤势好些,我们即刻离开,绝不连累前辈。此番恩情,日后若有机会,定当相报!”
妇人在傅淇儿和昏迷的宫尚角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最后将药碗搁在案几上,
“报答就不必了,七日之后,你们必须离开!”
傅淇儿见她松口,杏眼微弯,露出嘴角两边梨涡,
“七日,足够了,多谢前辈收留!”
妇人眼神暗了暗,没好气道:“行了,就在这好好静养吧。”
于是,傅淇儿和宫尚角就这么留下了。
妇人出了屋子,就骂骂咧咧让阿辞出山,去镇子里给他们购置几身衣服和日用品。
他自己带回来的人,让他自己负责。
傅淇儿听着,起身下地,来到案几面前,将药一饮而尽。
然后四处打量着屋里屋外,清寒却十分整洁。
他们睡的房间像是药房,对面架子上的藤编匾里头,摆放着各色药材,整整齐齐,横平竖直的摆放方式。
看得出来,主人家有强迫症。
傅淇儿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不出什么问题,守在宫尚角身边,昏昏沉沉又睡去了。
……
宫尚角的高热终于退了。
傅淇儿穿着阿辞买的素衣,趴在塌边,指尖轻轻蹭着宫尚角微蹙的眉心。
他换了一身淡青色素衣,头发松散,像极了清冷又温柔的月亮。
此刻的他闭着眼,呼吸沉稳,似乎睡得很沉。
傅淇儿的手指小心翼翼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下,停在他微抿的唇瓣上。
以往他的唇又红又润,吻的时候异常霸道。
“尚角哥哥……”傅淇儿小声呢喃,俯身在他唇上轻轻一吻,“你真好看……”
刚要退开,腰间突然一紧。
宫尚角的手不知何时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搂在怀里。
“夫人这是在,偷亲为夫?”
他的嗓音沙哑,眼底漾着笑意。
傅淇儿耳尖通红,想挣开他又怕碰到他伤口,“我不清楚他们底细,不敢暴露你的身份,才谎称我们是夫妻……”
听说宫门仇人还挺多,她担心对方是其中之一。
宫尚角抬手抚上她的脸,细细摩挲,“你做得很好。”
他扣着她的后脑勺,蹭了蹭她的鼻尖,“但我们也算是真夫妻,不是吗?”
“谁和你是夫妻……”傅淇儿脸红得能滴血,还是退开他的怀抱,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去煎药。”
后面,是宫尚角低沉的发笑声。
他的目光从她离开的方向,移到榻角,那里放着他的衣服,和他的佩刀玉佩之类的东西。
他的身份,怕是早就暴露了。
既然对方肯出手相救,想来对他们并无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