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黑又冷的牢里,上官浅蜷缩在墙角,梦里是自己在无锋训练的日子。
厮杀,无尽的厮杀。
宫尚角再次来到了地牢。
上官浅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向慢慢踱步而来的宫尚角。
宫尚角不想多费口舌,直接开门见山:“我可以保你不死。”
上官浅心跳如雷:“角公子,想让我做什么?”
“给无锋继续传消息。”
上官浅的眼神透出一抹料事如神:“宫门想反击了?”
宫尚角的表情莫测:“你很聪明,如果孤山派还在,在你的带领下一定会越来越强盛。”
“多谢角公子夸赞。”
宫尚角将计划说出,正准备离开,上官浅叫住他:“其实我很羡慕傅妹妹,能得角公子如此小心呵护。”
宫尚角脚步一顿,突然转身,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见她十分坦然的模样,不疾不徐道,
“因为她足够好,这一切……”
“都是我求来的。”
上官浅微微一笑:“她确实很有魅力,如果没有无锋细作这层关系,我真的很想与她结识一番,她……很像我小叔叔。”
一样的爱笑,一样的明媚。
宫尚角沉思良久,抛下一句话,如同一块石头扔到水中掀起千层浪花。
“有件事想必你迟早会知道,半月之蝇不是毒药,无须解。”
上官浅感觉耳畔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见他的神色不似作假,扯出一抹惨淡的笑,
“假的?竟然是假的……”
宫尚角没工夫在这和她共什么情,转身就走。
上官浅看着他的背影神色复杂,最终释然一笑。
“角公子,谢谢你将此事告诉我,也谢谢你信我……”
“这是,我与你合作的诚意。”
……
宫门高层商议过后,计划开始。
上官浅再次被送回了女客院落,而云为衫被宫子羽带回了羽宫。
宫子羽心疼地握住云为衫伤痕累累的手,小心翼翼地为她上药。
云为衫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你已经知道我是无锋细作,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宫子羽坦言道:“阿云,我知道你有苦衷的,你还不知道吧,半月之蝇不是毒药,你被无锋给骗了。”
云为衫脸色震惊,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宫子羽心里更是难受:“阿云,你从此不用再被无锋胁迫了。”
云为衫眼里涌起泪水:“你就这么相信我?这么坚定地选择我吗?”
“我会坚定地选择你,过去、现在、未来,我的选择只会是你。”
云为衫再也忍不住,两行眼泪掉了下来,“可我、可我妹妹云雀,在两年前,死在了你们宫门手里。”
“两年前……”宫子羽双眼通红,黯然地低下头:“我知道,我不该劝你放下仇恨,可两年前那个刺客,你的妹妹,她是为了偷取百草萃被发现,自己咬舌自尽而亡……”
云为衫愤恨地看着他:“你是想说,这一切,与你们宫门无关吗?”
“我不是想推卸责任,只是想告诉你,归根结底,你们都是被无锋蒙蔽的可怜人,阿云,你不要背负这些仇恨,简简单单活下去,好不好?”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