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半个月的路程后,迎亲的队伍终于到了大齐的都城。
齐皇不知是对苏小慵手里解药的渴望还是对大晋的尊重,拖着病体亲自来城门口迎接。
“皇后,朕恭候你多时了。”
齐皇生的妖冶,眼角一颗泪痣更是平添几分色彩,可惜活不了多久。
苏小慵笑着把手放上去,“臣妾参见陛下。”
仔细看过去,便能发现齐皇眼睛深处的焦急,他的手心冰凉,与炎炎夏日格格不入。
两人进了马车后立刻放开彼此的手,苏小慵甚至拿帕子擦了擦手,嫌弃的丢在了一旁。
齐皇嗤笑道:“皇后如此厌恶朕,为何还要嫁过来?”
“陛下说的什么话?我从不曾厌恶你,只不过不喜外人触碰。
还是言归正传吧,陛下同意本宫做这皇后,不就是因为我能救你吗?”
齐皇摇摇头,薄唇轻启,“错了,朕要你来帮我杀人。”
“哦?”
“皇后也看到了,朕的毒已经深入骨髓,你的药是能帮我缓解,但不能根治。
你敢与朕做交易,想必也不会害怕杀人放火这些事。”
“陛下手里有的是人,为何要本宫替你做这些恶事?万一你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要我的命,那我不是亏本了吗?”
齐皇靠着马车眸色阴郁,声音沙哑,“朕和瑞王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他的生父是摄政王,为了给他让路,从小我就被母后下了慢性毒,活不过二十岁。
借着皇后的几个人头,朕勉强把瑞王囚禁在府中,但摄政王和太后的权势过大,朕唯一的子嗣也是瑞王的。
后宫中大部分妃嫔都是摄政王的人,皇后,朕要你帮我杀人夺权,借着你我的子嗣掌控朝堂!”
“你疯了?”苏小慵自认为自己被这些年的明争暗斗像是换了个人,都没疯成这样。
“你怕了?”齐皇直勾勾的盯着苏小慵,“朕恨所有人,包括先皇,仅存的一丝良心就是希望朕离开后,你善待大齐百姓,其他人任由你折腾。
这个条件,够不够你留下来帮我?”
她看着齐皇那双淬了毒似的眼,眼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漫出来,却偏在最疯狂处,藏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孤绝。
“陛下倒是会给人扣担子。”她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凉薄,“本宫想做真正的掌权者,你能帮我吗?”
“除了朕之外,还有谁能帮你?对你虎视眈眈的兄长?还有其他烂鱼臭虾?”
苏小慵心头一震。她以为自己藏得够深,没想到这病入膏肓的帝王,竟连她身后的私怨都窥得一二。
“至于子嗣,”齐皇看穿了她的疑虑,声音轻得像叹息,“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幌子。朕的身子,早就留不住骨血了。你只需要演好这场戏,让太后和摄政王相信,你腹中揣着大齐的未来,他们便不敢动你,更不敢轻易对朕下手。”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颠簸声。苏小慵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宫墙,朱红的颜色刺得人眼睛发涩。
从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利,到国家变革,她确实没时间耽误了。
“陛下的算盘打得真精。”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用一个假的子嗣做诱饵,借我的手铲除异己,最后还要我替你守着这烂摊子。”
齐皇没反驳,只是望着她,“你我都是棋盘上的人,只要你做到这些,朕愿意用自己的命为你开一条生路出来。”
苏小慵沉默了许久,久到齐皇都担心她不同意的时候,才缓缓开口,“好。
空口无凭可没用,我要你写下圣旨。
第一,若皇子不在人世,便由本宫顺利继位;
第二,你死之前,朝中只要不听话的都要处理干净;
第三,全心全意相信本宫。”
“你想清楚就行,要知道,女子登上皇位的阻碍何其之难。”
“所以陛下的作用这不就来了?”
齐皇被她气笑了,“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