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听听是谁给我们四妹妹这么大气?皇兄给你做主。”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
苏小慵和六公主连忙起身行礼,“见过太子哥哥。”
太子虚扶起两人,笑道:“坐吧,倒是四妹妹怎么气成这样了?”
苏小慵对太子的感情很复杂,在她没恢复记忆的十年里,这位兄长对自己算是照顾,也许有一部分她外祖家权利的缘故,但她如果想真正扶持这个国家强大起来,势必要越过太子。
可是自古女子就不能过多干政,没人能保证继承皇位的太子会让她碰政务,且最重要的是,皇后的野心…不容小觑,太子似乎对自己还有些说不出的感情。
“太子殿下都听到了,还要臣妹再说一遍气自己做什么?”
太子语气里满满的宠溺,“四妹妹不高兴,等会我陪你去向父皇告状,你是君,几个臣子而已,怎可犯上?”
苏小慵感慨道:“我原本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满宫的公主只有我没有兄弟,母妃也不希望我胡乱得罪人,偏偏总有人找上门来。
就说驸马一事,父皇都不急,那几个蠢货还敢自荐她们夫家的儿郎,心思可不要太明显了!”
太子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哪几个这么大胆?敢碰四妹妹的婚事!”
“不想说了。
我回头跟六妹妹一起去求姻缘,省的那些人贼心不死。”
六公主看了一眼她哥哥,脸色越发阴沉,看来母后猜的是真的…皇兄他真的对四姐姐有那方面的心思!这和畜牲有什么区别!
“四姐姐…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苏小慵笑眯眯道:“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喜欢剑术好、文武双全、厨艺好且心地善良的人,若是他还长的好看那就更好了。”
六公主只感觉浑身打颤,四姐姐你没感受到太子哥哥的威压吗?
“四姐姐说的这么详细,不会是这个人已经出现了吧?”
“这个啊…保密。”苏小慵眨眼俏皮一笑道,“好了,六妹妹,你不是说牡丹开了吗?走,我们去赏花。”
六公主被苏小慵拉着走的时候脚步都有些发飘,眼角的余光瞥见太子站在原地,眼神里的复杂情绪几乎要溢出来—有未加掩饰的占有欲,还有几分阴翳。
“四姐姐…太子哥哥还在那呢,我们…”
苏小慵脚步不停,“我的六妹妹,太子哥哥都这么大人了,难道我们不在他还能丢了不成?走了走了…”
苏小慵安排的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叶若依身后,“叶姑娘,您对面穿青色襦裙的女子便是镇国将军的嫡女裴观棋。”
叶若依微微颔首,这姑娘安安静静的坐在那,看着性子不是闹腾的人,袖口的竹子却暴露了她和五皇子的关系。
没过多久,她离开了席间,叶若依也找了个借口跟了上去。
裴观棋连侍女都没有带,向后花园走去,四处张望,似乎是在找人。
假山后传来交谈的声音,她反应快,躲了起来。
“如果五皇子的心上人真是裴小姐,那臣女也不会自甘下贱去缠着您!”
裴观棋透着藤蔓看的清清楚楚,在那后面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喜欢了数年的五皇子。
他竟然握着另一个女子的手!
五皇子把人揽在怀里,轻声哄道:“裴观棋不过是个乡下来的,没规矩也不懂礼节,哪里比得上你。
我是看她可怜,平时照顾一二,我只喜欢你。”
裴观棋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瞬凉透全身。
乡下来的?没规矩?
他口口声声夸自己率性、大气,与京中其他女子不同,若不是他日日都黏着自己,诉说情意,她裴观棋也不会在情网中坠落下去!
女子声音软了些,“你说的是真的?殿下只喜欢我一人?可是裴观棋毕竟是大将军的女儿…”
“那又如何?”五皇子轻蔑道:“父皇最痛恨外戚权势大,否则怎么会立二嫁的女人为后?只要裴观棋为我所用,她父亲忠心的人便是本王,届时就算太子再怎么受宠,这皇位也是我的!”
苏小慵扔了一块石头进去,站着的五皇子瞬间就慌了,“是谁?”
“五皇弟原来没残废呢,既然能走路,就快出来吧!
父皇还好好的活着,你竟然打起镇国将军的主意想谋权篡位!”苏小慵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淡,让五皇子心凉了半截。
他还想装下去,出来后却发现外面站着的不止是四皇姐,还有六公主和其他臣子家的女儿…
这要怎么办?他就算能堵住两个公主的嘴,还有这么多人…
“想必五皇弟此时在想怎么办吧?从你们俩说话起,我们就在这听着了,去父皇那解释吧。”
苏小慵一甩袖子,带着其他人回了席间。
五皇子瘫坐在地上,心如死灰,一切都完了!都完了!
“贱人!是不是你故意把四皇姐引过来的!”
女子被推倒在地,“冤枉啊!殿下,臣女自是跟您一条心,怎么会害您!”
“说什么都迟了,父皇他最恨别人骗他…”
苏小慵气冲冲的跑到皇上面前把刚刚发生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父皇,五皇弟他怎么敢骗您!您为了他的一双腿不知愧疚了多少年,寻遍天下神医,结果他竟然…真是太过分了!”
皇上本就生气,苏小慵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偏偏其他皇子们也不想放过这个扳倒敌人的机会,一个个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都给朕闭嘴!
老五,朕问你,你四皇姐和六皇妹说的可是真的?”
五皇子已经绝望了,他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算计了自己,“父皇都知道了,儿臣无话可说。”
“好一个无话可说!”皇上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酒杯都震倒了。“朕愧疚你这双腿是为了救太后所残,你这么多兄弟唯独你最先有府邸,待遇也是除了太子以外最好的,还有什么不知足!”
五皇子跪在地上,直直的对上皇上的目光,怒吼道:“父皇说的好听,如果我不是个残疾,在后宫之中早就死了!我那些兄弟,个个明面上装的像个人,背地里恨不得下死手。
我也是父皇的儿子!一个二嫁女的儿子都能做太子,我为何不能!”
席间谁都不敢说话,皇上捂着心口,“孽子!你个孽子!
你要求死,朕成全你。
来人,将五皇子贬为庶人,囚禁在皇陵,终身不得出门!”
“父皇!儿臣何错之有?您当年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一直到被侍卫拖下去,五皇子嘴里都在念着不甘心。
皇上头又开始疼,苏小慵体贴的递了药过去,“父皇您别气了,您的身体才最重要。”
皇后也在旁边安慰着他。
皇上缓了会后,怀疑的看向苏小慵,“小四,你好端端的怎么会带着这么多人去假山那玩?”
苏小慵撇撇嘴,像极了家中爱撒娇的孩子,“父皇是在怀疑儿臣吗?
您又不是不知道儿臣幼时贪玩,假山正对面有一处蔷薇墙,儿臣想着让人搬个梯子过去,我想和六妹妹爬上去眺望整个牡丹园。
途中正好遇到了几个相熟的朋友,便一起过去了,且…”
“且什么?”
苏小慵皱着眉,停顿了会,“儿臣想起来了!今日在席间不知是听到哪个宫女同我说假山那边的蔷薇开了,儿臣便想过去玩…”
皇上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弹了一下苏小慵的眉头,恨铁不成钢道:“你个傻丫头,被人利用了!”
苏小慵也反应了过来,鼓着腮帮子气呼呼道:“要是让儿臣知道是谁干的,一定剥了他的皮!”
“这件事朕会让人查清,以后做事前要小心为上,别让人做局了。”
“知道了,父皇。”
结束了相亲相爱的父女情深后,皇上回到了正事上,为了安抚人心,他给镇国将军的女儿赏赐了不少东西,甚至还给了个县主的封号。
苏小慵出宫的路上碰到了红着眼眶的裴观棋。
“臣女参见四公主。”
“起来吧。”
她经过裴观棋身边时,只用对方能听到的声音道:“裴小姐,下次要看清人,蔷薇花的味道本宫比你更熟悉。”
裴观棋心一惊,看起来被娇宠长大的四公主…知道的似乎更多。
苏小慵上了马车,叶若依递过剥好的橘子,笑道:“告密的人已经安排了过去,现在就等着他们互相攀咬,看鹿死谁手。”
“你觉得父皇他会让这些皇子们继续争下去吗?”
“会。
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君王,想要的都是制衡,哪怕是心爱的人生下的孩子,他也要顾忌江山社稷。
五皇子其实并不属于皇上的棋子,但真要顺着他查下去,会牵扯出更多皇子和大臣。”
苏小慵眼里划过一丝狠厉,“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挡我们完成任务。
如果皇上挡了我的路,我便掀翻他的棋盘。
衔月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大齐想与大晋联姻。”
“若依,你说我去联姻好不好?”
叶若依淡定道:“可以,正巧大齐那位君王中毒在身,一直在寻解药。”
“如此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