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关子鑫捡回了一条性命。
一个多小时后,萧晚清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收拾好了自己的工具,然后推开了紧闭的大门。
二十多个大汉,齐刷刷的看向萧晚清,眼中满是希冀之色,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热泪盈眶。
萧晚清笑着说道:“人已经找到了,但是他还不能动弹。”
关子森吐出一口浊气,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关大河一把将他拉起来,却见他浑身上下都是鲜血,混在一起,散发出一股恶臭。
他们真的不明白,他们是如何熬过来的,这一百年,都没有这么长。
萧晚清掏出一份地图,说道:“大泽伯,你可以带领一批人,从这条山谷出发,走一段路,再走一段路,就是烂石滩了。
我的家人一定等得很着急,我们应该给他们一些食物和柴火,让他们有了生存的动力。”
清晨时分,关老太、马老太、关大江等人,都是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来到关族长的家中。
不久,在关大泽的带领下,关家村的村民们,从烂石滩中央的一条山路,走到了郁郁葱葱的风水之地。
一轮红色的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一尺多长的七色光,将整座山峰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关家村的村民们,都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高锤子随口说道:“喂,要是昨天走的人早知道十五分钟就能到这里,估计会悔青吧?”
“当然。”
关富贵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已经能够想象到,关狗蛋子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画面了。
他和关狗蛋,从小到大,都是针锋相对的,而关富贵,却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每次出去的时候,都会有人注意到他,而关富贵则完全被无视了。
今天,他的选择是正确的,这是他从卖灰烬赚来的钱开始,就相信了,只有跟乐欣小姐在一起,他才能找到一条活路。
关老爷子与马老太太都无心观赏,急匆匆地向寨子里跑去,停在大厅门口,再也不敢进去。
萧晚清感觉到了什么,他摸了摸自己因为失眠而有些酸痛的头,大摇大摆的走到两位老爷子面前,将他们的病情说了一遍。
刘永惠跪倒在地,对着萧晚清磕头如捣蒜,痛哭流涕道:
“多谢乐欣小姐,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以后您有什么吩咐,我们一家都听您的,多谢您了。”
刘永惠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向萧晚清道谢。
多少回了?
刘永惠不知道,萧清对他们一家人,到底有多大的恩情,他唯一能记住的,就是一件事。
所以,他们要对萧晚清好一点,不管她说了什么,他们都会答应的,一定会做到的。
山谷中,高锤子一行猎人的天性显露无疑,数十名男子立刻组队,进行了一场上午的狩猎。
高锤子自从伤势痊愈之后,就像是服用了什么神奇的丹药,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长矛,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几位师兄,不如就用羌滑哥传给你们的功夫,把前方的那些山猪给解决了吧?”
“好!”点点头。关二牙最先答应下来,乐呵道:“抓些野猪回来,让乡亲们尝尝新鲜的肉,也好让我们的雅雅饱餐一顿,哈哈!”
它们有着尖锐的牙齿,强壮的身躯,再加上强大的重量,足以在森林中横行大半个山头。
如果是在野外,面对一大群的野猪,它们是绝对不会吃的。
可这几个男人,一看到这头野猪,就激动了。
他们的行动很有章法,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很快将猝不及防的野猪团团围住。
关大牙连续射出两支箭矢,箭矢破空而去,瞬间洞穿了两只野猪的眼睛。
其余的野猪也察觉到了危机,惊慌失措的四处乱窜。
咚,咚,咚……
野猪将关大牙藏身的那棵树连根拔起,轰然倒下。
关大牙从树上一跃而下,将弓背在身后,稳稳的站在一颗树上。
关二牙从另外一边跳出来,一刀劈在了那头野猪的脖子上。
关二牙用力一扯,那把刀就停在了那只野猪的喉咙上,却怎么也拔不出来。
“嗷”的一声,野猪被激怒了,它昂起头,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像是一道红色的瀑布,它的双腿高高扬起,用力向下踩去。
高速铁路司机一把拉住关二牙的胳膊,将他拉了回来,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那两条后腿。
山脚下,管大泽查看了一下关子鑫的情况,拿着萧晚清放在桌子上的那把十字弓就冲了出去。
侄子已经脱离了性命之忧,山上到处都是哭声,他一个人在山里狩猎,哪里受得了?
这条山谷是一片未被开垦的古树林。
六百多名逃难过来的人,见到如此美景,又有如此庞大的物资储备,哪里还能忍得下?
“嗖嗖嗖……嗖嗖嗖嗖……”
弩箭的杀伤力很强。
“吼!”
那头野猪咆哮着,四处乱窜,但终究不是关家村村民的对手,挣扎了一会,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呵呵呵呵呵……”
关大一只脚踩在一只野猪的身上,将一根根箭矢从它身上取下来,叫道:“哇,六头大野猪,这下发达了!呵呵呵……”
关大牙从大树上一跃而下,一把抓住了关大泽的胳膊:“大哥,这一次真是多谢你和乐欣小姐的强弓了。
否则的话,我们至少要有一些人受伤,如果他们知道我们有机会,还会愿意回去吗?”
关福禄冷笑道:“想都别想,派出去的都是内奸,什么时候会放过内奸了?”
“喂,我们从温泉里出来了!”
山腰上,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顿时,山谷中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扔到了一条大鱼上。
关大泽第一个冲了出去,朝着那道身影冲去。
有人在伐木,有人在挖野菜,有人在采摘蘑菇,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工作,以最快的速度朝泉眼赶去。
大厅里,萧晚清一脸疑惑地看着关老爷子和马老太太,道:“我也走了,我自己也走了,我要过去看看。”
关子鑫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了下来,萧醒了过来。
一个少年,在床上躺上几个星期,就能走路了,再过个一两个月,就能活蹦乱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