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渐渐低下去,两个人又安静地抱在一起。
九良的手在她背上慢慢画圈,隔着薄薄的外套,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戴裕(黛玉)哥。
周九良(周航)嗯。
戴裕(黛玉)起飞了……
九良站起来,顺势把黛玉也拉起来,牵着她的手往房间里走。
戴裕(黛玉)干嘛?
周九良(周航)回屋。阳台上风大,别吹感冒了。
戴裕(黛玉)我又不是纸糊的。
周九良(周航)你是我的。我的就不能生病。
黛玉被他拉着,脚步踉跄了一下,九良立刻转身扶住她的腰。
戴裕(黛玉)你慢点。
周九良(周航)好好好,慢点。
他把步子放慢,像牵着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步一步走回房间。
窗帘在身后轻轻合拢,把城市的光影和风都留在外面。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九良把她带到床边,让她坐下,自己蹲下来,帮她脱掉鞋子。
戴裕(黛玉)我自己来。
周九良(周航)我帮你。
他的动作很轻,先解开鞋带,再把鞋子一只一只脱下来,整齐地放在床边。
戴裕(黛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照顾人了?
周九良(周航)一直是。只是你没发现。
戴裕(黛玉)是吗?
周九良(周航)嗯。你以前写作业写到睡着,是我给你披的衣服。你忘了?
黛玉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戴裕(黛玉)那时候你就……
周九良(周航)那时候我就想对你好。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九良抬起头来看她,眼神里有一种经历了岁月沉淀之后的温柔。
周九良(周航)现在我知道了。开口就行了。
他站起来,坐到她旁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周九良(周航)妹妹。
戴裕(黛玉)嗯。
周九良(周航)谢谢你嫁给我。
戴裕(黛玉)怎么突然说这个?
周九良(周航)就是想说了。
戴裕(黛玉)那我也谢谢你。娶了我。
九良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是眉心。
鼻尖。
最后是嘴唇。
不像刚才在阳台上那个吻那么长,这个吻很轻,很短,像一片羽毛落在花瓣上。
周九良(周航)妹妹。
戴裕(黛玉)嗯。
周九良(周航)我爱你。
黛玉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慢慢弯起来,像月牙。
戴裕(黛玉)我也是。
九良笑了,笑得像个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侧过身来,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周九良(周航)困不困?
戴裕(黛玉)不困。
周九良(周航)那聊会儿?
戴裕(黛玉)好。
两个人面对面躺着,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戴裕(黛玉)聊什么?
周九良(周航)聊你那个女道士。她叫什么名字?
戴裕(黛玉)还没想好。
周九良(周航)叫青黛不行吗?
戴裕(黛玉)那是我的笔名,不能给角色。
周九良(周航)那叫……玉儿?
戴裕(黛玉)不行。那是你叫的。
周九良(周航)那叫什么?
戴裕(黛玉)我想叫她……云生。
周九良(周航)云生?哪个云,哪个生?
戴裕(黛玉)白云的云,生命的生。云中出生,或者像云一样自由地活着。
周九良(周航)好听。
戴裕(黛玉)真的?
周九良(周航)嗯。云生。听着就是个有故事的人。
戴裕(黛玉)那她走的第一站是哪儿?
周九良(周航)长安吧。大唐的长安,多热闹。
戴裕(黛玉)好。那就长安。
九良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画着圈,不紧不慢的。
周九良(周航)妹妹。
戴裕(黛玉)嗯。
周九良(周航)你写书的时候,能不能把我写进去?
戴裕(黛玉)写你?写你什么?
周九良(周航)写一个说书先生。或者弹三弦的。走到哪儿弹到哪儿,专门给女道士伴奏。
戴裕(黛玉)那不是你,那是工具人。
周九良(周航)工具人也行。只要能跟你在一起。
黛玉伸手捏他的鼻子。
戴裕(黛玉)你真是……没救了。
九良趁机在她手指上亲了一口。
戴裕(黛玉)你又来。
周九良(周航)我乐意。
两个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在酒店安静的房间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