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渐渐低下去,两个人又安静地抱在一起。
九良的手在她背上慢慢画圈,隔着薄薄的外套,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哥。

嗯。

起飞了……
九良站起来,顺势把黛玉也拉起来,牵着她的手往房间里走。

干嘛?

回屋。阳台上风大,别吹感冒了。

我又不是纸糊的。

你是我的。我的就不能生病。
黛玉被他拉着,脚步踉跄了一下,九良立刻转身扶住她的腰。

你慢点。

好好好,慢点。
他把步子放慢,像牵着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步一步走回房间。
窗帘在身后轻轻合拢,把城市的光影和风都留在外面。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九良把她带到床边,让她坐下,自己蹲下来,帮她脱掉鞋子。

我自己来。

我帮你。
他的动作很轻,先解开鞋带,再把鞋子一只一只脱下来,整齐地放在床边。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照顾人了?

一直是。只是你没发现。

是吗?

嗯。你以前写作业写到睡着,是我给你披的衣服。你忘了?
黛玉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时候你就……

那时候我就想对你好。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九良抬起头来看她,眼神里有一种经历了岁月沉淀之后的温柔。

现在我知道了。开口就行了。
他站起来,坐到她旁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妹妹。

嗯。

谢谢你嫁给我。

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想说了。

那我也谢谢你。娶了我。
九良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是眉心。
鼻尖。
最后是嘴唇。
不像刚才在阳台上那个吻那么长,这个吻很轻,很短,像一片羽毛落在花瓣上。

妹妹。

嗯。

我爱你。
黛玉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慢慢弯起来,像月牙。

我也是。
九良笑了,笑得像个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侧过身来,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困不困?

不困。

那聊会儿?

好。
两个人面对面躺着,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聊什么?

聊你那个女道士。她叫什么名字?

还没想好。

叫青黛不行吗?

那是我的笔名,不能给角色。

那叫……玉儿?

不行。那是你叫的。

那叫什么?

我想叫她……云生。

云生?哪个云,哪个生?

白云的云,生命的生。云中出生,或者像云一样自由地活着。

好听。

真的?

嗯。云生。听着就是个有故事的人。

那她走的第一站是哪儿?

长安吧。大唐的长安,多热闹。

好。那就长安。
九良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画着圈,不紧不慢的。

妹妹。

嗯。

你写书的时候,能不能把我写进去?

写你?写你什么?

写一个说书先生。或者弹三弦的。走到哪儿弹到哪儿,专门给女道士伴奏。

那不是你,那是工具人。

工具人也行。只要能跟你在一起。
黛玉伸手捏他的鼻子。

你真是……没救了。
九良趁机在她手指上亲了一口。

你又来。

我乐意。
两个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在酒店安静的房间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