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重归寂静,黎昭昭缓缓抬起头,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那巍峨的宫墙在暮色中愈发显得压抑。
夜色渐深,承乾宫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她清瘦的身影,像一幅孤寂的水墨画。
终于,殿外传来太监的唱喏:“皇上驾到——”
黎昭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所有的波澜,起身敛衽,迎向那道明黄色的身影。
皇上走进来时,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混杂着龙涎香,形成一种复杂而压迫的气息。
他挥退了所有宫人,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连烛火跳动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黎昭昭垂着头,屈膝行礼,声音细弱如蚊:
“臣妾参见皇上。”
“免礼。”
皇上的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微哑,目光带着酒后的炽热,落在她身上。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黎昭昭只觉天旋地转,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惊呼声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细碎的呜咽。
皇上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那副受惊的模样像只被攥在掌心的雀儿,脆弱得让他心头一软,却又更添了几分掌控的欲望。
他抱着她走向内殿,脚步沉稳,怀中的人儿却轻得像一片羽毛。
“别怕。”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酒后的温热气息。
“从今往后,你便是这承乾宫的主子,有朕在,无人敢欺你。”
黎昭昭将脸埋在他的衣襟里,鼻尖萦绕着龙涎香与酒气混合的味道,那味道强势而霸道,将她熟悉的松木香气彻底驱散。
到了床边,皇上将她轻轻放下,烛火的光晕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唇瓣因紧张而抿成淡淡的粉色。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那点粉色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诱人,他俯身吻她的唇瓣,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黎昭昭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只能任由那带着酒气的吻落下。那吻并不温柔,带着帝王惯有的掌控欲,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想要躲开,却被他更紧地按住了后颈。
他的吻顺着她的唇角滑落,落在她纤细的颈项间,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她肌肤发颤。
她像一株被狂风骤雨侵袭的白莲,只能无力地承受,连一丝挣扎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
这一夜,承乾宫的烛火燃到了天明。
黎昭昭醒来时,身侧已空无一人,只余一缕淡淡的龙涎香,像一道无形的烙印,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一切。
她缓缓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肩头深浅不一的痕迹,触目惊心。
素禾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见她醒着,忙上前伺候:
“小主醒了?可要起身梳洗?”
黎昭昭点了点头,声音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嗯。”
素禾眼角的余光瞥见她颈间未遮严实的红痕,喉间哽了哽,终究没敢多言,只低头道:
“皇上今晨临走前吩咐了,让小主好生歇着,不必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黎昭昭摇了摇头,声音虽虚弱却透着坚定:
“不可,第一日不去请安,恐遭人非议,说我不懂规矩。”
她深知这后宫之中,规矩森严,稍有不慎便会落人口实,更何况她如今备受皇上宠爱,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若此时失了礼数,定会成为他人攻击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