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卫东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忽然凑过去,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起来吧。”他掀开被子,动作利落地起身,身上的肌肉线条在晨光里分明,却没了昨夜的炽热,只剩下踏实的硬朗。
“妈肯定做好早饭了。”
黎昭昭从被子里坐起来,拢了拢肩头的薄被,看着江卫东利落地套上衬衫,后背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昨夜指尖触过的疤痕在光线下若隐隐现。
她的脸颊又泛起热意,连忙别开眼,伸手去够叠在床尾的睡衣。
“我帮你拿。”
江卫东转身时正好撞见,几步跨过来拿起睡衣递她,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了下似的缩回手。
他挠了挠头,耳尖微红:“那我……先出去了。”
门被轻轻带上,屋里只剩下黎昭昭的呼吸声。她慢慢穿好衣服,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镜中的自己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尾眉梢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柔和。
晨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耳后的碎发上,泛着一层浅浅的金芒。
她抬手轻轻抚过颈侧,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温热的触感,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半拍。
黎昭昭推开房门时,堂屋里已经飘起了早饭的香气。
安杰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听见门响回头看了一眼,见是黎昭昭,脸上立刻漾起笑意:
“醒啦?快来坐,粥刚熬好,还热乎着呢。”
江德福坐在八仙桌旁,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着茶,看见她也抬了抬眼皮,嘴角带着点长辈式的温和:“早饭在桌上,自己盛。”
黎昭昭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拘谨,点点头轻声应了句“哎”,刚要往桌边挪,江卫东就从院子里跑进来,手里还攥着条毛巾,脸上带着水珠,显然是刚洗漱完。
“昭昭,这边坐。”
他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邀功。
“妈今早煮了鸡蛋,说新婚得吃红鸡蛋,我给你剥好了。”
桌上果然摆着个白瓷盘,里面放着两个滚圆的红鸡蛋,壳已经剥得干干净净,蛋白上还沾着点红胭脂的痕迹,看着喜庆又可爱。
黎昭昭走过去坐下,江卫东立刻把鸡蛋往她面前推了推,又拿起粥碗给她盛了满满一碗小米粥,上面还漂着几粒红枣。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他自己也拿起个馒头,却没着急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像看什么稀世珍宝。
安杰端着一盘葱油饼从厨房出来,看见这情景忍不住笑:“卫东,你自己也吃啊,盯着昭昭看什么?她脸上开花了?”
江卫东被说得脸一红,挠挠头嘿嘿笑:“我看昭昭吃,我就高兴。”
这话惹得江德福也放下了搪瓷缸,嘴角噙着笑看了两人一眼,慢悠悠地说:“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话里却没半分责备,满是纵容。
黎昭昭拿起那红鸡蛋,指尖碰着温热的蛋白,心里暖烘烘的。
她小口小口地咬着,鸡蛋的香混着淡淡的胭脂味,说不出的熨帖。
江卫东在旁边一边吃馒头,一边时不时给她夹块葱油饼,又怕她噎着,还不忘把水杯往她手边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