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国大军压境,来势汹汹。京城的兵力虽然与之旗鼓相当,但城中老弱妇孺众多。一旦战事开启,刀剑无眼,烽火连天,城内的百姓难免会遭受池鱼之殃,伤亡惨重的局面将难以避免。
为了不让城中百姓无家可归、为了不让京城雾烟四起,孟清想必须得找出一个万全之策!
暮春的雨丝斜斜织在京都的城楼上时,孟清正将最后一块“护民木牌”钉在南城门的石柱上。
木牌上的漆字被雨水打湿,却依旧清晰:“妄扰民居者,军法从事;擅征民粮者,革职查办;误伤百姓者,以命相抵。”
身后的铠甲声由远及近,程之捧着军报疾步而来:“孟清,伊国军已围城五日,你不准兵士征用民房屯兵,又下令打开粮仓赈济百姓,军中存粮已不足三日了。”
孟清抬手抹去木牌上的雨珠,指尖划过“护民”二字:“守京城,守的是城里的百姓,不是这冰冷的城墙。”
“可是还有叛军流入城内,到时候,城中百姓的处境只怕会更加危险!”程之焦虑的道。
孟清听到后转身从箭袋中取出两支银羽箭,箭尾刻着“护民”二字,“你带三十人,分守东西二门,若见叛军流矢靠近民巷,便用此箭拦截——记住,只阻箭,不伤人。”
“是!”
2日后——
伊国军率先坐不住,开启了进攻!!
号角声像惊雷般滚过京都上空时,孟清正站在城墙的石阶上,看着巷子里扶老携幼奔逃的百姓。程之的声音带着急意:“孟清,叛军已破外城,再不想办法,老弱妇孺要遭难了!”
孟清突然转身,指了指城内最高的望月楼:“传我命令,即刻将望月楼及周边三座粮仓划为‘护民区’。”
他抽出腰间令牌递给程之,“第一,调两百精兵守在护民区四周,只许百姓进,不许兵器入;第二,让粮官开仓,给每个进入护民区的老弱发两日干粮,孩童加倍;第三,找城里的郎中,在护民区里设临时医棚,救治受伤百姓。”
程之刚要走,又被孟清叫住:“再备五十面白布,上面绣‘民’字,挂在护民区四周的竹竿上。告诉叛军,若敢越界伤民,我孟清便率全城兵士死战,绝不投降!”
不多时,望月楼前的空地上挤满了百姓。程之和孟清亲自站在入口处,扶着一位拄拐杖的老者往里走,又接过妇人怀里啼哭的孩子,轻声哄道:“别怕,这里安全。”
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个兵士慌张来报:“将军,叛军小队朝护民区来了!”孟清立刻登上望月楼,举起绣着“民”字的白布,朝着叛军方向高声喊:“此区皆为老弱,若你们还有半分人性,便退去!否则,我京都兵士愿以命换命!”
叛军首领勒住马,望着护民区四周飘扬的白布,又看了看城楼上孟清坚定的身影,沉默片刻后,笑了笑,笑中带有一点儿嘲笑的语气。对着孟清高喊到:“孟清,莫要以为自己很聪明,你以为这样就能护住城中百姓吗?老弱妇孺又如何,到头来只不过是我剑上的一缕魂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完便笑了起来。
孟清没应,只是拔出腰间长剑,剑尖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看着叛军,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今日起,凡敢踏入这白布一步、伤我身后老弱妇孺者,无论他是兵是将,我孟清——”
他猛地抬手,长剑直指叛军方向,剑刃映着日光,亮得晃眼:“——便以一命抵一命!他伤一人,我取他一命;他伤十人,我便踏平他的营帐,让他血债血偿!”
身后的百姓忽然安静下来,先前缩在角落的老丈拄着拐杖走出,将一块磨得光滑的木牌递到孟清手中,木牌上刻着“同守”二字。紧接着,更多人站出来……
叛军将领看着护民区前越来越多的身影,又看了看孟清眼中燃着的怒火,忽然勒住马。
他知道,眼前这将领不是在说大话——他连军中存粮都肯分给百姓,又怎会舍不得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