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纸在掌心蜷成透明的月牙时,黎明的光透过窗帘照了进来,白色猫头鹰拍着翅膀稳稳地停在了窗台。
“海德薇。”哈利打开了窗户,猫头鹰轻盈地落在他的眼前,喙边带着血迹。哈利将信系在腿上,轻声叮嘱:“一定要注意安全,信送到后在塔纳托斯那里好好休息再返航。”
哈利在德思礼一家都起床后,才自觉地来到了隔壁,苏拉妈妈已经将早饭准备好了,与德思礼家的早饭不同,苏拉妈妈总是很重视健康和营养,她或者兰斯洛在准备早饭的时候总是喜欢准备世界各地的早餐,牛奶,豆浆,腌渍的小菜,玉米等等。而德思礼家的早餐总是要迎合弗农姨父和达力的口味,重油重盐,他们特别偏好咸到不行的煎熏肉。这个暑假倒是有所改变,因为达力学校的校医在他的成绩报告单的下面小心翼翼添了关于达力体重的建议。
哈利在暑假的第一天就将这么好笑的事情和达力和德思礼夫妇在家里抄的天翻地覆的场面生动地写给了塔纳托斯。
苏拉正将热可可端到餐桌上,小天狼星打着哈欠从楼梯上走下来,捧着哈利的脸细细端详,问道:“你昨晚没有睡好吗?”
哈利挣脱小天狼星的桎梏,喝了一大口热可可,将荒诞但真实的梦境告诉了他们,他没有注意到苏拉眼底一闪而过的冷酷和杀意,只是在苏拉的催促下,吃过早饭后,便来到卧室,打算美美地睡一觉。
在他离开的前一秒,苏拉突然说道:“阿瑞斯今天早上到了,看上去是塔纳托斯给你寄来了生日礼物,我已经放在你桌上了,阿瑞斯在休息。”
“谢谢苏拉妈妈。”哈利惊喜地往楼上跑去。
阿瑞斯站在木架上,一点一点地垂着脑袋。
哈利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塔纳托斯送来的礼物,一本书(《各国魁地奇扫帚的不同之处》)和一封信。
哈利先打开了信,信是用天蓝色的墨水写的。
亲爱的哈利:
我希望阿瑞斯能在你的生日当天将礼物送到,这本书是我在美国闲逛的时候看到的,我觉得你会喜欢。
现在哈佛的枫叶比韦斯莱的头发还红,我偷偷折了片最红的夹在《各国魁地奇扫帚的不同之处》里,做成书签,就在首页,很显眼的。
昨天梦见你在厨房烤饼干,糖霜全抹在鼻尖上了,像修普诺斯钻进厨房捣乱的样子。
我想给一只断了翅膀的鸽子念愈合咒,可是被一个医学院的老头看见了,他非要说我很适合去学医,差点让我去医学院看那些人体组织的切片,有点恶心。
尽管我的鸽子肌肉图没能拿到高分——也许我不适合画画,但我在角落画的打魁地奇的你还是很不错的,你能看到吗?也在书里夹着。
还有麻烦你替我跟韦斯莱夫人道谢,她寄来的太妃糖很大程度上帮了我一个大忙,美国的糖吃起来像玻璃一样,齁的人嗓子疼。
我在八月初回来,刚好能赶上魁地奇杯,别太想我。
很想你的
塔纳托斯
哈利翻开书,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塔纳托斯对着这本书做了什么,这完全不是一片树叶,而是一沓树叶,大片的红掩盖了书页的白。哈利一边笑一边将树叶拿下来,再翻一页便是塔纳托斯所说的他画的哈利,明显是从一张纸上裁下来的,塔纳托斯画得很Q版,至少哈利是这么认为的,画上的哈利嚣张的踩在火弩箭上,之间闪着金色的光芒。
哈利心满意足的将那一小张纸重新夹回了书里,将那厚厚一沓的枫叶依次摆在了桌面上,同时从书架上取下那些厚重的大部头书压在了上面。
做完这一切,哈利才躺在床上,舒服地睡了过去。
远在美国的塔纳托斯苦大仇深地瞪着自己修改了三十多次的肌肉图,在良心的挣扎下和校规的双重压力下,还是拿出了自己的魔杖。第二天,教授在课堂大力称赞了塔纳托斯的图画得很标准,而他则是朝着教室里的其他人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