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塔纳托斯还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饭桌上美味的食物对他毫无吸引力。德拉科小心翼翼地瞄着他的脸色,不知道下午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眼看塔纳托斯没有主动告知的意思,他也将疑惑压在心底.
“你不是要给哈利带糖果吗?怎么没带?”德拉科状似无意地问道,塔纳托斯拜托德拉科给哈利带礼物,德拉科将包裹交给他后,却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塔纳托斯扬了扬下巴,不屑地说:“他才不需要我的礼物。”
德拉科对塔纳托斯的口是心非不作评价,他只是随意地耸着肩,结束了自己的晚餐。
德拉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
他呆呆地坐在床上,傻眼地看着自己宿舍里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好眼熟,不确定,再看看,完蛋!这不是通缉令上的男人吗?自己那个十几年没见过的舅舅,布莱克家的叛徒?
他怎么进来的?德拉科有点恍惚了,他刚刚……刚刚好像是……从一条大黑狗变回来的?
“你是不是要给我解释一下?”
塔纳托斯看着快要昏过去的德拉科,心里难得有了些负罪感,但是这个事情也不能不解决,于是他只能干巴巴地介绍道:“德拉科,这位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布莱克,这是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看着布莱克身上缠绕着的银色细线,没敢吭声。
塔纳托斯硬着头皮问道:“你干了什么?布莱克先生。”
这一切怎么发生的呢?时间回到十分钟之前。
德拉科和塔纳托斯刚刚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达克疲倦地趴在石墙面前,一看到他们便摇着尾巴,塔纳托斯看着黑爪上很明显的一小片粉红色的颜料,没说话。
德拉科倒是有点幸灾乐祸:“今天没人能让你进去了吧?嗯?”
平时达克都会跟在其他同学身后进来,只是今天是个特殊情况,大家都在礼堂里享受晚宴,只有塔纳托斯和德拉科提前回来了。
一到宿舍,塔纳托斯就发现自己的小刀不见了,联想到颜料,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想再仔细看看达克的爪子,可是达克很灵活地躲开了,一人一狗追逐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塔纳托斯首先撑不住了,他只能抓住时机,将束缚球扔在达克的脚边。
“砰!”
黑狗被银丝紧紧地捆住,然后变得扭曲起来,像一个茧一样,当银光散去的时候,黑狗也变成了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
从洗漱间出来的德拉科惊掉了自己的下巴。
塔纳托斯也没想到还有这个功能呢。
所以场面变成了这样,德拉科僵硬的坐在床上,塔纳托斯尴尬地站在他和布莱克之间,布莱克整个人被银丝缠成蚕蛹的样子,只有一个头露了出来,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
听到塔纳托斯的询问,他本能的想挣扎地坐起来,好让自己不要那么狼狈,谁知道银丝越来越紧,塔纳托斯连忙制止他。
布莱克终于停下了,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气喘吁吁的,不知道自己要说点什么。
塔纳托斯便先将德拉科拉倒一边,两个人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德拉科脸上的表情从迷茫到震惊再到崩溃,多姿多彩。
结束的时候,塔纳托斯还特意叮嘱道:“你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啊,尤其是哈利。”
接着塔纳托斯开始和布莱克交流:“布莱克先生,我和德拉科都相信你是无辜的,但是光我们相信还不行,魔法部派遣了摄魂怪来,就连霍格莫德也有他们巡逻的身影,阿尼马格斯固然能帮你逃脱他们的追捕,但是你得变成人形才能洗脱冤屈。”
“不如我们带你去找邓布利多?”
布莱克猛地摇头,声音沙哑:“不当场抓住小矮星彼得,我们就没机会说话,除了我,没人知道他有多狡猾。”
敲门声打破了屋里沉默的气氛。
塔纳托斯连忙去掉了布莱克身上的银丝,好让他重新变回大狗,德拉科则是将门打开了一条缝,是墨斯托。他看到塔纳托斯点了点头后,才将门大开。
墨斯托对他们说:“布莱克闯进了城堡,现在所有人都要到礼堂去,穿好衣服,我们在休息室等着你们。”
等墨斯托离开后,对塔纳托斯说:“我们很快知道某人干了什么。”
塔纳托斯瞟了眼尴尬舔脚的达克,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最后,塔纳托斯强硬地给达克带上牵引绳,跟在斯内普教授和两位级长的后面往礼堂走。
路上的同学越来越多,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惴惴不安的,特别是格兰芬多的学生们。
德拉科悄悄走到哈利身边,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布莱克闯进了城堡,还划破的胖夫人的画像,她吓坏了,我们都吓坏了。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躲过摄魂怪的,教授让我们都到礼堂去。”哈利脸上浮现出担忧的表情,“塔纳托斯呢?我希望他今天没有生气,他在霍格莫德玩得开心吗?”
“你们可以明天再讨论这个。”德拉科不敢乱传话,匆匆说了两句后便挤回了塔纳托斯身边,将哈利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我就知道!”塔纳托斯咬牙切齿,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没往布莱克贱贱的背影上踢一脚。
等到人们都到齐后。邓布利多教授对学生们说:“教员们和我本人将对城堡进行一次彻底的搜查,”
这时,麦格教授和弗立维关上了礼堂所有的门,“为了你们自己的安全,我想你们可能要在这里过夜了。我要求级长们在礼堂入口处站岗,男生和女生学生会主席留在礼堂负责管理。出了任何事马上向我报告,”他向珀西加了这一句,珀西一脸重要人士的自豪,“找一个幽灵带话给我。”塔纳托斯注意到墨斯托的脸扭曲了一秒,接着恢复正常。
邓布利多教授停了一下,正要离开礼堂,又说道:“哦,对了,你们会需要……”他随意一挥魔杖,长桌就都飞到礼堂的边上,靠墙站好了;再挥一下,地面上就铺满了成百个紫色的睡袋。
“好好睡。”邓布利多教授说,他出去时随手关上了门。
礼堂立即响起了一片兴奋的嘤嘤嗡嗡的说话声,格兰芬多院的学生忙着告诉其他学生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家都进睡袋!”珀西大声叫道,“快,谁也不要说话了!十分钟以后熄灯!”
“塔纳托斯!”哈利抓着睡袋,后面是不太情愿的罗恩和赫敏,“我们能和你待在一起吗?”塔纳托斯扬眉,拉近了牵引绳,制止了躁动不安的达克。
“哦,你带上了达克啊。”哈利摸了摸狗头。
塔纳托斯冷哼一声,抓着一个睡袋,拉上了德拉科,五个人找了一个角落,和衣钻到睡袋里去。
“你们说布莱克还在城堡里吗?”赫敏焦急地悄声问道。
“邓布利多显然是这么想的。”罗恩说。
“他挑了今晚来,真是我们的幸运,你们知道吗?”赫敏说,“今晚正好我们都不在塔楼……”
“我猜他是日子过糊涂了,因为他一直在逃亡,”罗恩说,“没想到今天是万圣节前夕。要不然他不会闯进来的。”
达克就睡在他们头顶,听到罗恩和赫敏的话,本来高高竖起的耳朵情不自禁地向后背了背,原本左右摇晃的毛茸茸的大尾巴也不动了,假装自己睡熟了,两只前爪交叉,头优雅的搭在上面。
蜡烛被熄灭了,银色幽灵们发着唯一的亮光。
“你觉得他是怎么进来的?”哈利原本平躺着听罗恩和赫敏的讨论,现在翻身,面向塔纳托斯,小声问道。
他们周围的人都在讨论这个,有人说可能是潜形进来的,有人说是化了妆,甚至有人说是飞进来的,可是哈利始终觉得这些猜测都不靠谱。
怎么进来的,我们带进来的。
塔纳托斯在心里吐槽道。
“不知道。”他也翻身面向哈利,“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哈利刚开了头就停下了,他示意塔纳托斯闭上眼睛。
邓布利多的声音逐渐靠近了,还有珀西和斯内普的。
“有他的任何迹象吗,教授?”珀西悄声问道。
“没有。这里怎么样?”
“一切都在控制之下,先生。”
“好。现在不必让他们换地方。我已经给格兰芬多院的肖像洞找到了临时守卫。明天你就可以叫大家都回去了。”
“那胖夫人呢,先生?”
“躲在三楼安吉尔郡地图里面。显然她在问不出口令来的情况下不让布莱克进去,因此他就动手了。她仍旧情绪极坏,但是一旦她镇静下来,我就叫费尔奇把她修复。”
“校长?”这是斯内普。哈利仍旧静静地躺着,用心去听。“整个四楼都查过了,他不在那里。费尔奇查了城堡主楼,那里也没有。”
“天文塔呢?特里劳妮教授的房间?猫头鹰栖息出没的地方?”
“都查过了……”
“很好,西弗勒斯,我并不真正以为布莱克会逗留不走。”
“他怎么进来的,关于这一点,你有什么见解吗,校长?”斯内普问道。
“许多,西弗勒斯,每一种都和底下的那种一样不可能。”
斯内普又说话了,听起来他似乎在生气:“你记得我们的谈话吧,校长,就在——哦——学期开始以前吧?”
“记得,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声音里含有类似警告的意味。
“好像——几乎不可能——布莱克没有内部的帮助是进不了这所学校的,我的确表示过关注,在你任命——”
“我不相信这座城堡里哪一个人会帮助布莱克进来。”邓布利多说,他的声调清楚地表明这件事就谈到这里为止,因此斯内普没有作答。
“我必须到那些摄魂怪那里去了,”邓布利多说,“我说过,我们搜查完毕就通知它们。”
“它们打算帮忙吗,先生?”珀西问。
“哦,是的,”邓布利多冷淡地说,“但是恐怕只要我担任校长一天,就绝不许它们跨过学校的门槛。”
珀西似乎稍微有些窘迫。邓布利多离开了礼堂,走得很快很轻。
斯内普站了一会儿,看着校长离去,脸上带有深深的愤怒,然后他也走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在确定周围没有老师后,罗恩几乎是用气音问道。
“这个学期新任命的只有卢平,记得吗?”塔纳托斯控制着音量,贴在哈利的耳边说,“他和布莱克在学生时代是好朋友。”
哈利默不作声,只是将脸往睡袋里埋了埋,过一会,久到塔纳托斯都以为他睡着了,才听到哈利说:“我睡不着,塔纳托斯。”哈利看向了天花板,“我……心里难受。”
一边的罗恩和赫敏正在说话,德拉科闭着眼,显然睡熟了。
哈利听到塔纳托斯那边传来叹息声,接着一只有些冰凉的手贴在了他的脸上,然后隔着两层睡袋被搂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塔纳托斯以别扭的姿势拍着哈利的背,哼着摇篮曲,像小时候一样哄着他。
哈利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但他抑制住了哭泣声,只是不停地往塔纳托斯怀里拱动,一直到自己觉得舒服了才停下来。
那是哈利刚刚到伊万斯家里的时候,哪怕在德思礼家受尽欺负,那也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初来乍到的伊万斯家肯定比不上德思礼家有安全感,刚来的几天,哈利经常晚上睁着眼睛不敢睡,一直到抵挡不住睡意才肯闭上眼睛,塔纳托斯发现了这件事,就会带着他敲响苏拉和兰斯洛或者安德鲁和伊芙琳的卧室门,生生挤到他们中间去睡,这个时候他们就会一人一个哄着睡,会哼着轻柔的摇篮曲,等到他们睡熟后再抱回他们的卧室去。
通常哈利醒来后会为自己和塔纳托斯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时间久了,哪怕自己睡不着,也不愿意再去打扰大人们了。尽管塔纳托斯不理解为什么。但还是会尊重哈利的想法,后来塔纳托斯就学会了这个方法,每当哈利睡不着的时候,他就这么哄着哈利。
哈利还记得塔纳托斯第一次尝试时笨拙的样子,当时哈利被树枝映在窗帘上的影子吓坏了,塔纳托斯便把卧室里所有的灯打开,帮哈利带上眼罩,轻拍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实际上呢,他短胳膊短腿的,能把手放在哈利的胳膊上就很好了,结果还比哈利先一步睡着。
哈利一下子就不紧张和害怕了,他有些无语地去掉了眼罩,将灯关掉,反过来搂住了塔纳托斯。
第一次尝试完全称得上是失败,塔纳托斯就没丢过这么大的脸,一直到后来这个变成了他们的习惯,只要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别管睡前两个人躺得有多远,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总是搂在一起的姿势。
这个习惯一直到他们到了霍格沃茨才改变。
后面几天城堡里全部讨论的都是布莱克是怎么进到学校里来的,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哈利的关注点已经从布莱克身上转移到了马上到来的魁地奇赛季上。
经过礼堂的事情,他们两个已经不闹别扭了,他在第二天也收到了塔纳托斯的礼物,虽然和罗恩和赫敏的礼物大差不差,但哈利在心里隐隐约约觉得这是不一样的,但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小哈要开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