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

余朝离开的之后，程时暮觉得他好像又回归到他原来的生活。

　　不同的是，他会认真学习了。

　　余朝还是照样给他布置作业，他每天给她检查，最多挨几句骂。

　　没有挨揍的日子，过的十分舒坦。

　　不过看着秦朝雨，他总是会想起余朝说的，秦朝雨脾气差，他真没看出来。

　　余朝给的那本行为心理学，他看了不少，但真看不出秦朝雨像装的。

　　晚自习，心里藏着事，秦朝雨给他讲题，他也心不在焉的，憋了好久还是没忍住问了句。

　　“余朝说你脾气差，是真的吗？”

　　秦朝雨蓦然抓紧笔，没敢去看他。

　　程时暮刚想说点什么转移话题，就听见女生开口。

　　“伸手。”

　　程时暮茫然伸手，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秦朝雨抓着长尺，握住他手指，用力朝他手心打了三下。

　　“认真听，别走神。”

　　程时暮眼睛都瞪大了，盯着自己微微泛红的掌心，这是他认识的那个秦朝雨？

　　他突然有点信余朝的话了。

　　晚自习剩下的时间里，程时暮时不时偷瞄秦朝雨几眼，她这行为，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许是察觉到他没有在听，秦朝雨侧头看向他。

　　两人对视上，程时暮心虚的把目光挪回书本上，刚刚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余朝。

　　秦朝雨从不化妆，还总是带着眼镜，恨不得把自己那张脸挡的严严实实。

　　余朝每次出现，几乎都是浓妆，从未见过她素颜。

　　这两人，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程哥。”

　　门口传来边方的声音，他抬头，边方探头探脑的，楚欣然靠在门框边，盯着他们俩看。

　　“下晚自习了，走不？”

　　程时暮还没说话，秦朝雨已经开始收拾书包了。

　　“朝朝姐，你们谈恋爱了吗？”

　　楚欣然一如既往说话不过脑子，刚刚看他俩挨那么近，总觉得有猫腻。

　　“没有，你想多了。”

　　秦朝雨低着头，步伐很快。

　　她一个人在前面走，后面三个人默默跟着。

　　边方问楚欣然。

　　“你怎么不跟她并排走了？”

　　以前，两人不都是腻歪在一起的吗？

　　楚欣然摇摇头。

　　“说不上来，感觉最近朝朝姐时不时就有点怪怪的。”

　　楚欣然这话，让程时暮瞬间起了警惕，他以前认识的秦朝雨，绝对不可能敢拿尺子打他手心！

　　而且，大白也怪，偶尔粘她粘的厉害，偶尔又恨不得离她八尺远。

　　秦朝雨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程时暮抛开这些思绪，暂时不想去想这些，今晚心思全程没在学习上，秦朝雨给他讲的都没听进去，晚上得自己补。

　　上次月考，他虽然不是倒数第一了，但边方竟然真的考进前七百，刚好七百，卡的也是真好，直接跟他拉开一大截。

　　余朝人不在这，消息是真灵通，也没说要他考多少名，直接要他必须比边方高，他这哪里知道边方下次能考多少？

　　·

　　周日，秦朝雨去疗养院陪她妈妈了，没人辅导他，反正余朝周末也不给他布置作业，他干脆放松一天，坐在客厅打游戏。

　　张姨却突然匆匆忙忙的跑出来。

　　“张姨，怎么了？”

　　“秦小姐妈妈出事了，我去医院看看。”

　　出事了？在疗养院好好的，怎么突然……

　　程时暮收起手机起身。

　　“我跟你一起。”

　　·

　　手术室前的长廊上，秦朝雨蹲在地上，手臂圈住自己，整张脸都埋了起来。

　　程时暮靠近她，蹲下去，轻声询问。

　　“你还好吗？”

　　程达拉了一把程时暮，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打扰秦朝雨。

　　张姨陪着秦朝雨，父子俩走远了点。

　　“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