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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子楼疑云5

披哥:怪我太美丽了

铁门打开后,里面是一间控制室。比水房小得多,靠墙摆着一排仪表盘,指针全都歪歪扭扭地停在红色区域。

中间有张铁桌,桌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垢,桌角放着一个金属球。

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和霉菌混在一起的味道。头顶的通风管嗡嗡作响,像是在低声抱怨。

蒲熠星走过去,从桌边的窗口把球掏了出来。球壳冰凉,表面有一层滑腻的水汽。

蒲熠星
蒲熠星

这什么?

他掰了两下,球壳弹开——里面塞着一个打火机,一把小刀,还有一叠皱巴巴的纸。纸张被水汽浸得发软,边缘卷曲着。

蒲熠星把打火机按了一下,没反应。

蒲熠星
蒲熠星

打火机是坏的。

曹恩齐凑过来拿过那叠纸展开。纸上有字,是用蓝色圆珠笔写的,字迹很潦草但还能辨认。

曹恩齐
曹恩齐

有字。"今晚南波万见。2014年5月22日。"

蒲熠星接过纸看了看。

蒲熠星
蒲熠星

5月22日藏的球。但邀约者没来取。

何运晨
何运晨

他当晚就去世了。

这句话让控制室安静了几秒。通风管的嗡嗡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崔月宁下意识抱了一下胳膊。

文韬注意到了。他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站到了她上风的位置,替她挡了一点从通风口灌进来的穿堂风。

风从他身后绕过去,崔月宁感觉身前的寒意淡了一些。

火树拍了拍手,打破了沉默。

火树
火树

行了行了,线索先收好。回去把水房剩下的水接满再走。

众人回到水房。大水箱还没满,水位线差了一截。何运晨拧开龙头,水流哗哗地灌进去。

崔月宁靠在门框上看他操作,手臂交叉在胸前。

崔月柠

所以这个"南波万"是什么?

崔月柠
蒲熠星
蒲熠星

一号的谐音。这栋楼的一楼。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那这个邀约者到底是谁?

何运晨
何运晨

不知道。但陶小明——或者说小军——一直在等。

水灌满了。"咔"的一声,污水箱的盖子彻底弹开。紧接着,墙角的一个备用水箱也弹了出来。

黄子弘凡蹲下去打开——里面是个塑料球。他掰开,里面有一张纸条、一个打火机、一把小刀。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又是这些东西。

纸条上写着一模一样的字:今晚南波万见。2014年5月22日。

蒲熠星
蒲熠星

这个邀约者,始终没来。

曹恩齐
曹恩齐

走吧。线索先带着,出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众人从水房出来,走廊里的灯光比刚才更暗了。墙上的壁灯忽明忽灭,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崔月宁走在队伍中间,目光忽然被地面上的什么东西吸引——

一道暗红色的痕迹,从走廊这头延伸到那头。是干涸了很久的血迹,颜色已经发黑发褐,但形状依然清晰。

她停下脚步。

何运晨走在她侧后方,注意到她不动了。

何运晨
何运晨

怎么了?

崔月宁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地面。

何运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变了一下。

他往她身边靠了靠,手不自觉地抬起来,虚虚地护在她身侧。

何运晨
何运晨

跟紧。

崔月柠

嗯。

崔月柠

众人沿着血迹往前走。走廊越来越窄,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

血迹从地面延伸到墙上,又断断续续地出现在天花板上,像是有人拖着什么东西一路走过。

黄子弘凡走在最前面。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这血……是往上走的?

郭文韬
郭文韬

通风管。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通风管道的口子上,暗红色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蒲熠星蹲下来看了看地面上的血迹。

蒲熠星
蒲熠星

这有个行李箱。

他伸手翻开——里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还有一双小号的运动鞋。

蒲熠星
蒲熠星

小军在里面——小军你冷吗?你衣服在这。

曹恩齐搓了搓胳膊。

曹恩齐
曹恩齐

确实有点冷,我们刚淋湿了。

火树
火树

没有小军啊。

蒲熠星站起来四处看。

蒲熠星
蒲熠星

血迹延伸到哪了?

崔月宁抬头看了一眼——她先看到的不是地面,而是头顶。通风管道的口子上,暗红色的液体正在汇聚,像是要滴下来。

崔月柠

上面……在滴。

崔月柠

所有人仰头。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从通风管道里出来的!

就在所有人仰着脖子往上看的时候——

走廊尽头的窗外,一张脸猛地倒挂下来。

披头散发的女人,双手死死扒着窗框,脸朝下悬在半空,嘴里发出撕裂般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刺得人耳膜发疼。

崔月宁整个人往后弹了一步,后背重重撞上身后的人——是文韬。他一只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挡在她身前。

崔月宁的手指攥住了文韬扶着她的那只手——指节用力到发白。她整个人缩在他身侧,半张脸几乎埋进了他的肩窝。她能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走廊里潮湿的霉味。

文韬没有抽手。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很轻很轻。

崔月宁闭上眼睛,把脸埋得更深。那个女人的尖叫声还在继续,一波接一波,像是永远不会停。

三秒。五秒。

女人消失了。

郭文韬
郭文韬

地上这是谁啊?

曹恩齐坐在地上,拍了拍裤子。

曹恩齐
曹恩齐

是我。没事没事,我刚摔倒了,不小心绊倒了而已。

崔月柠

盒盒盒盒,man哥嘴还是太硬了。

崔月柠

崔月宁慢慢松开手。她低头看了看文韬被她攥出褶皱的手背,有点不好意思。

文韬把手翻了个面,反过来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指。

郭文韬
郭文韬

没事了。

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众人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身后的灯突然亮了。

伴随着灯光的,是女人的哭声。

低沉的、断断续续的抽泣,从走廊深处传过来。

走廊那头,一个女人缓缓走来。披散着头发,穿着白色旗袍,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黄子弘凡膝盖一软,直接跪了。

曹恩齐从地上弹起来又跪下去。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求你了,别来……

曹恩齐
曹恩齐

别过来别过来……

旗袍女人越来越近。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路火花带闪电。

曹恩齐突然开口——

曹恩齐
曹恩齐

好运来~

黄子弘凡愣了一秒,然后接上。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我们好运来~

火树
火树

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蒲熠星
蒲熠星

好运来~

何运晨
何运晨

那个好运来~

崔月宁把脸埋在何运晨肩膀上,跟着哼。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颤,但调子是准的。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袖口,指节发白。

何运晨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的鼻尖抵在他的肩窝里,呼吸又热又急。她的睫毛扫过他的皮肤,痒痒的。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灯炸了。亮了。

旗袍女人不见了。走廊地上多了一个婴儿娃娃。

黄子弘凡猫着腰蹭过去,偷感极重地把娃娃拎了回来。

蒲熠星
蒲熠星

上面有什么?

郭文韬
郭文韬

钥匙。脖子上挂着。

黄子弘凡把钥匙摘下来,在手心里掂了掂。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来~开门来,谁有本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