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许了一个愿,在第一千次喜欢边伯贤的那刻,他能感知到。
第一次见边伯贤是我17岁生日那天,我攥紧手指要许愿,突然蛋糕被打翻。眼睛睁开看见一个清爽冷冽的少年。
他的年纪不大,眉眼像一条盈盈的春水。
“啊不好意思,我给你买个新的。”
少年的黑色外套鼓起灌了一点风,带着一些细小的褶皱。蜿蜒曲折像十七岁的朦胧心事。
新的蛋糕是草莓味,浓重的浆果味化开在嘴里。我舔了舔唇上的奶油,在心里许下一个愿:我想知道这个男生是谁。
也许是上天格外眷顾生命卷尺孜孜不倦往前滚动的人,作为他们认真活着的报答。
我在第二天就知道了他是谁:边伯贤,学校的模范生。
而我的第二个愿望是:偶遇边伯贤。
我的运气没有延续,学校小小一栋楼,上课下课学生成群结队出没,像远古时代觅食的野兽,却从来没碰到过边伯贤。
我怄气,恢复了正常路线,不再绕弯跑去高三人满为患的楼道。
活了十七年,头一次尝到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滋味。
我在小卖铺见到了边伯贤。
他在挑饮料,左手桃子味,右手草莓味。认真的模样像刚刚结束的一模。最后选了草莓味,我的心像炸开的烟花,酥麻感从头传到脚。
在第二个愿望兑现的同时,我知道了边伯贤第一个秘密:喜欢草莓。
从此我的一切愿望都有关边伯贤,一些极其零碎、微小的事。譬如他不要剪头发,明天穿黑色,在小卖铺待久一点。
一晃而过又刻骨铭心的青春里,这些事塞满我每个间隙,填补上因为丑陋的分数、睡不醒的觉而敏感又烦闷的心,像画笔一下下涂红我晦涩阴暗的太阳。
边伯贤毕业了,我的愿望清零。太阳要落山了,我怎么跑也够不到那光热。
他当优秀毕业生演讲的那天是个阴天,细风吹起他的刘海。我站在下面,盯着他那缕头发,掰着手指一件一件数我的愿望。
算了算,一共一千个,不多不少。
全部清零。
结束时我被人流冲散,站在最外围等他们先走。一回头瞥见边伯贤向我走来。
“那天的草莓好吃吗?”
他笑意盈盈的问我。
“好吃。”
第一千零一次,我又爱上了边伯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