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清晨,上官浅悠悠转醒,睁眼便瞧见容娇娇正气定神闲的坐在桌前,细细品茶。
“醒了?昨夜睡得可好?”


“你怎么在这里?”
“昨晚动静那么大,最后怎么收场的——我不得来问下当事人?”


(歪了歪身子)“还能怎么收场?宫远徵难道没有告诉你?”
“自然是告诉我了,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听姐姐亲口说。”


(笑)“怎么不喊嫂嫂了?我昨日不是瞧你喊的很开心吗?”
(做了个鬼脸)“你管我~”

“不过,你把玉佩还给宫尚角了?”


(笑容淡下去)“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宫门内一片和谐。
直到天空一声巨响,把树上的鸟儿都惊了又惊。
后山某处——

“今天前山传来爆炸声你听到没?还以为是无锋攻进来了。”

“结果是徵少爷前些日子选的新娘把厨房炸了,真是虚惊一场啊。”
二人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身影后,一个人影这才窸窸窣窣的从树上爬起来。


(眯了眯眼睛)“宫远徵的新娘?有意思。”

“我要去前山看看。”
……
听到爆炸声后的第一瞬间,宫尚角和宫远徵便火速赶了过来,于是映入眼帘的便是干干净净的上官浅和黑黑脏脏的容娇娇。

(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容娇娇?”
(听到声音立马躺下安详的死掉)

见状,宫远徵和上官浅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宫尚角此刻嘴角也压不住了。

(试图把她拉起来)“你先起来,多学学就好了。”

“你是要学宫紫商做火药兵器吗?”
容娇娇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重创,她看了看上官浅做的饭菜,又看了看自己做的那些黑不溜秋,甚至不能用饭菜来形容的东西,越想越不服气,决定坐起来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结果没想到的是,太激动,起猛了,脑门一下子磕在了锅子上,只听“咚”一声,容娇娇应声倒地。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是睡。
……
某饭桌上——
容娇娇顶着一头炸掉的头发,脑门上还有个大包,脸上灰扑扑的,连衣服都没有放过,脏的已经不能用语言形容了。
(委委屈屈)(嚼嚼嚼)


(大气不敢出)

(沉默的舀着汤)

(慢条斯理的擦手)
(继续嚼嚼嚼)

就在她埋头吃干米饭的时候,碗里多了一块肉,她抬头看去,是宫远徵,他神色有些不自然。

“你吃点肉,别只吃米饭啊……”
“哦……”

气氛略微缓和。
随即宫远徵看着桌上的菜,略一挑眉,故意问道。

“这些菜都是你做的?”

(笑)“献丑了。”

(忍不住也笑了)“是挺丑的。”
(差点把米饭喷出来)


(笑容消失)

(看了眼其中一道菜)“这是什么?”

(加起一块故意看了看)“好像是——野鸡。”

(笑着将另一盘黑漆漆的饭端上来)“这盘也是野鸡,不如徵公子瞧瞧有何不同?”
一看到这盘黑不溜秋,人不人鬼不鬼的菜,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在桌底狠狠踩了宫远徵一脚。
“就你话多,你难道不知道有句话是,反派死于话多。”


(委屈巴巴的揉了揉被踩痛的脚)

“上官家是大赋城的望族,你是大小姐,还会这些?”

“我娘说过,女子会做菜,才能留住人。”

(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确实留住人了,把我留住了。”


(憋笑憋的有些难受)
宫远徵端起米饭,夹了块肉,打算品品看看是不是真的很好吃,结果还没放进嘴里,就听到了上官浅的茶言茶语。

“远徵弟弟不等等角公子再吃吗?”

(动作一顿)(轻笑)“哥哥宠着我,从小到大好吃的都先让我吃。”

“宠归宠,礼数总得有吧?”

“兄弟之间,何须礼数。”

(得意地看了她一眼)
「啧,两个小绿茶。」


(被噎了一下)“我看,执刃大人——好像挺讲礼数的。”

(瞬间感觉嘴里的饭不香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所以他不是我们兄弟。”

“什么意思?”

“而且他也不是执刃。”

“吃饭。”(给他夹了一块肉)

(给容娇娇也夹了一块)“你也吃。”
(放进嘴里嚼嚼嚼)“谢谢你啊,远徵儿~”(歪头)


“……角公子自己吃吧,远徵弟弟碗里还有。”

(一秒变脸)“不许叫我远徵弟弟,只有我哥可以叫我弟弟。”

“你不是很讲礼数吗?那以后就喊我徵公子。”

(被噎的不知如何开口)“……”

“成亲之后,就可以叫弟弟了。”
上官浅舀汤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却见他嘴角挂着笑意,也忍不住笑了。
“我觉得可以磕一下。”

宫尚角嘻嘻,上官浅嘻嘻,容娇娇嘻嘻,只有宫远徵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