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翼宸愣在原地，眼底的执拗渐渐褪去，涌上几分恍惚，眼眶明显泛红，喉间发紧，竟一时说不出话
赵远舟望着他沉默的模样，轻声叹息，语气柔缓
赵远舟（朱厌）“小卓大人，进退两难了，对吧？”
卓翼宸眼圈红得愈发厉害，声音发颤
卓翼宸“这云光剑，不修了吧……”
赵远舟（朱厌）“修不好，你死，而我活，我活下来随时可能失控，全天下跟着一起遭殃”
赵远舟（朱厌）“修好了，我死，你活着，全世界都活着，怎么想，都是修好了比较划算吧”
卓翼宸抬眸望向赵远舟，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
卓翼宸“修好了，你也别死”
赵远舟骤然愣住，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酸涩翻涌，喉间发堵
卓翼宸“赵远舟，你答应我这个条件，我就和你们一起进去”
赵远舟沉默片刻，再抬眼时唇边已漾开一抹浅淡笑意，语气认真
赵远舟（朱厌）“我答应不了这个，因为我死不死，其实取决于你，我只能答应你，我不再自己寻死，这样可以吗？”
卓翼宸脸上露出一抹疲惫却释然的笑，轻轻点头
卓翼宸“嗯，可以……那我和你进去”
他转向青梧三人
卓翼宸“青梧，你和文潇还有裴思婧在这里等我们，如果没等到，就回缉妖司去……”
不等文潇、裴思婧反驳，青梧突然提高声量，语气带着盛怒
宿幽离（青梧）“卓翼宸！”
卓翼宸心头一颤，抬头看向她，轻声唤道
卓翼宸“青梧……”
宿幽离（青梧）“你闭嘴！”
卓翼宸“……”
青梧眉眼间满是怒意，语气凌厉如刃，卓翼宸霎时噤声
溶洞内一时寂静，文潇望着这场景，忍不住轻轻笑了，眼里却有着细碎泪光，裴思婧也抿着唇，忍着没笑出声
宿幽离（青梧）“我告诉你，我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许反驳，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青梧语气强硬，周身威压弥漫，卓翼宸还想辩解
卓翼宸“可是我……”
宿幽离（青梧）“我什么我！”
青梧冷声打断，威压四散，溶洞内的风雾都似凝滞了几分
赵远舟站在一旁，强忍着偷笑，沉声道
赵远舟（朱厌）“都说不要惹女人……这威压，可比大荒妖力碾压还要可怕啊……”
宿幽离（青梧）“你也闭嘴！”
青梧猛地转头瞪向他，语气更沉
宿幽离（青梧）“你们一个两个的，没一个省心的！整天把死不死挂在嘴边，我告诉你们，就算我死了，你们也得给我好好活着！”
此时的众人，只当青梧说得是气话，谁也未曾料到，这句话会一语成谶，日后化作最尖锐的刀，狠狠扎进每个人的心底，疼得撕心裂肺
赵远舟与卓翼宸闻言，同时蹙起眉头，想开口反驳，却被青梧锐利的目光一扫，瞬间噤声，乖乖低下头，不敢再言语半分
青梧不再看他们，头也不回地朝着溶洞深处走去，裙摆扫过地上的骨片，发出轻微声响，文潇拉着裴思婧快步跟上
赵远舟望着她们的背影，无奈轻叹，转头看向卓翼宸
赵远舟（朱厌）“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她们，怎么可能甩得掉呢，走吧”
卓翼宸“记得你答应我的话”
卓翼宸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追了上去
赵远舟留在原地，唇边的笑意渐渐淡去，染上几分苦涩，眼圈竟也悄悄泛红，低声呢喃，声音轻得似要被风雾吹散
赵远舟（朱厌）“我答应你的事情，可太多了，我一件一件做，做不完的话，小卓大人不要怪我咯……”
……
崎卷洞深处
五人敛声前行，忽然间，一团厚重迷雾迎面席卷而来，瞬间将几人笼罩其中，众人当即凝神戒备，眸光锐利扫视四周，不敢有半分松懈
迷雾深处，一道混沌空灵的声音缓缓传来，悠远似跨千古，带着穿透人心的威压
“何人来此？”
那声音落下的刹那，赵远舟脸色一变，青梧心头猛地一震，身形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指尖微蜷，却又骤然顿住，眸光沉沉望着迷雾深处，神色难辨
卓翼宸定了定神，扬声问道
卓翼宸“何人问话？”
赵远舟（朱厌）“住嘴！”
赵远舟慌忙拽了拽卓翼宸的衣袖，冲他使劲挤眉弄眼，示意他别莽撞
卓翼宸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嫌弃
卓翼宸“你丢不丢人！怂什么！”
卓翼宸“再吓人，也是我祖宗！你上坟会害怕吗？”
赵远舟（朱厌）低声嘟囔“我一个大妖，我上什么坟……”
卓翼宸一噎，没好气道
卓翼宸“闭嘴吧你……”
迷雾中的声音似未在意二人拌嘴，缓缓续道
“我是谁不重要，只是你……”
那声音精准锁定卓翼宸，带着几分探究
“你的眼睛长得和他可真像……冰夷后人，为何来此？”
卓翼宸收敛心神，沉声道
卓翼宸“我的云光剑被毁，想来这里碰碰运气，看有没有修复之法”
迷雾中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带着几分戏谑与感慨
“哦？哈哈……没想到，云光剑竟有被毁的一天”
卓翼宸“云光剑毁在我的手上，有负祖辈之托，晚辈特地来此，寻求帮助”
文潇询问“请问前辈，是否知道修复之法？”
“原本五色石可以修补，只可惜，你们把五色石也毁了……”
文潇“你为何知道？”
“他身上的妖纹，足以说明，他已经吸收了原本封印在五色石里的冰夷之血，这小子，很快就要变成妖了”
卓翼宸颈间未完全遮住的冰纹在幽暗里若隐若现，泛着淡淡妖光
赵远舟（朱厌）“还有别的方法吗？”
沉默片刻后，那道声音再度响起，语气平淡无波
“有……”
短短一字，如惊雷落于众人心头，几人惊喜地互相对视一眼，唯有青梧面色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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