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她总怀疑这一切不过是她的幻想,根本没有什么重生,一切不过是大梦一场,是她不甘心的怨念幻化成的幻境。
直到今日,她触碰到寒鸦柒,才觉得安定下来,仿佛漂泊在外许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心之归处。
就算这一切是假的又如何?只要寒鸦柒还活着,这一切就还有意义。重来一次她不会再让寒鸦柒为她而死。
既然宫门那些人都能有个好结局,那为何得偿所愿的人不能是她!
寒鸦柒原本只是懒散的依靠着柱子任由上官浅打量着他,只是在上官浅眼眶湿润后,他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不见,眼底没了调笑,只剩对上官浅的紧张。
他迅速靠近上官浅紧张地检查着,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我听探子说你被宫尚角怀疑……”
寒鸦柒的话被上官浅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
“没人欺负我,我只是太久没见你了,好想你……”
毕竟这些年在无锋再苦再累的训练也没让上官浅哭过,寒鸦柒不知道上官浅在宫门遭遇了什么才会露出这样脆弱的表情……但他知道上官浅现在只是想抱着他。
她需要他。这就够了。
时间紧迫,宫远徵还在万花楼里找她,没有太多时间伤春悲秋。
上官浅担心周围有无锋的探子监听,就着拥抱的姿势将半月之蝇不是毒药的消息耳语告诉了寒鸦柒。
“熬过之后内力大涨。”
闻言,寒鸦柒瞳孔骤缩,嘴唇紧抿,手臂不自觉的收紧。
上官浅只感觉腰间横着的手臂收紧了一息,下一瞬就放松下来,生怕弄疼她。
“好。”
他没问上官浅是怎么知道的,也没问这消息是真是假,他只是接收了这个消息,即使这个消息跟他的生命息息相关,稍有差错就会命丧黄泉。
他无条件的信任着上官浅。哪怕将生命交付在她手里也愿意。
“无名可能是你姐姐。”上官浅快速说明了雾姬确认身份的原因。
寒鸦柒沉吟片刻,
“或许是她,我有一信物,你看是否要交付于她。”
雾姬的身份不能确定,但上官浅才是最重要的,若雾姬不是他姐姐,上官浅便没了拿捏雾姬的手段,与其这样不如少节外生枝,只尽量保住她的性命,出来了再确认身份也不迟。
“好。”
上官浅对寒鸦柒说了最最要紧的一件事。
“每月十二戌时宫尚角会丧失内力两个时辰,这是半月之蝇的副作用,你算准时机重新服下半月之蝇后不要告诉任何人。宫尚角这件事你先不要报上去,等我消息。”
“可你的消息不够换解药,首领会……”
“无量流火在雪宫。这个消息应该够了。”
上官浅的手在寒鸦柒掌心写下两个字,寒鸦柒眼神一厉,目光沉沉。随后攥紧了上官浅的纤细的指尖。
“好。”
“万事小心。”
“小心点!”
宫远徵抱着怀里的兔子灯笼避开一个又一个人。
这灯笼本来是提着的,但是周围人太多了,宫远徵怕灯笼被人撞坏,只好抱在了怀里。
“带我去找刚才进来的那个姑娘!”
宫远徵恶狠狠地瞪着老鸨,老鸨满脸赔笑,
“公子啊,这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而且今晚又不只那一位姑娘进来,我怎么能记得那么多呢……”
“远徵弟弟。”
宫远徵本来都有些按捺不住脾气,恨不得将这里的人全部药晕过去。下一刻上官浅的声音宛如天籁一般出现在他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