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旧尘山谷来来往往的百姓就能看到一幅奇怪的场景。
一名身着月白色衣裳面容姣好的女子一脸闲适的在街上逛着,而在她身后一名身着鸦青色服饰的男子正一瘸一拐的跟在她身后,面上满是不忿。
可恶的上官浅,下脚怎么这么重!
疼死他了……
宫远徵有些委屈地瘪嘴。
也不知道等等他……
宫远徵没离开过宫门,采买药材一事也基本交给下人来做,来旧尘山谷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说这样盛大的灯会了,他从小到大从未见过。
美轮美奂的灯笼应接不暇,一时间宫远徵也顾不得跟上官浅闹脾气的事,全然被眼前的盛况吸引过去。
只是宫尚角交给他照顾上官浅的任务他也不敢望,于是一半心神放在上官浅身上,另一半放在了灯会上。
上官浅见宫远徵欣喜好奇的样子,放慢了脚步。
如今还没到与寒鸦柒接头的时辰,陪这小毒物逛一逛也无伤大雅。
“第一次来?”
等宫远徵与上官浅并肩后上官浅才继续向前。
许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不稳重,在上官浅面前丢了面子。上官浅等了许久才听见宫远徵低不可闻的一声‘嗯’。
“没什么要紧的,这是我第二次来灯会。”
闻言,宫远徵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将目光投在上官浅身上,
“怎么会!你没入宫门前难道上官家不让你出门吗?”
无锋规矩森严,点竹更是对她要求严苛,还是长大之后到了寒鸦柒获得了魑阶令牌日子才算是好过了些。
寒鸦柒借着做任务的空隙带她去逛了灯会,那是她来无锋第一次进入那么繁华的地方,栩栩如生的灯笼迷花了她的眼。
寒鸦柒本想着给她买一个灯笼,只是她担心节外生枝给两人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便推拒了。
“你不是孤山派的吗?难道他们不让你逛灯会?”
宫远徵的话像是一根刺一样扎进了上官浅的心中,孤山派——是她心中最不愿提及的痛。
宫远徵话刚说出口便后悔了,懊恼自己怎么说话都不过下脑子,
“对不起,我不该提起的……”
上官浅摇摇头,
“无妨。”
她的母港哀痛又沉重,
“时间太久远了,很多事情我已经记不清了,能记得这个身份就已经是万幸了……”
上官浅没说谎,她被点竹带回无锋失忆又恢复记忆,对于孤山派不过一点零星的记忆,就连父母的面容都已经模糊,只记得母亲常在她耳边唱着民谣哄她入睡,午夜梦回偶尔会梦见一双温柔慈爱的眼睛望着她,至于旁的已经随着孤山派一同逝去……
能想起自己的真实身份已是万幸,不然她现在还在无锋为自己的灭门仇人卖命,那才叫人恶心。
宫远徵不自在地扯了扯头发,自觉自己说错话的他想要弥补却不知道该如何做。干巴巴地说道:
“如今你已经入了宫门,宫门会庇护你的……”
宫远徵余光瞥见一旁的灯笼立马拉住上官浅,
“我给你买个灯笼,你别难过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