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握住了她的手,
“可是您让我感受到了平等。您会在宫二先生面前护着我,会让侍卫护送我回来……明明我只是个婢女……”
这二十年来,跟在上官浅身边的日子是她头一回能在温暖的房间内烤着火炉捧着热气腾腾的茶水,有人让她坐着说话。
面对顾念泪眼汪汪的双眼,上官浅别过了眼,“我不是帮你,我只是不喜欢宫尚……他而已。”
小顾默然,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
最后上官浅也没说接没接受小顾的表忠心,她接上了顾念之前说的话,
“我不是担心会被羽公子知道,我是担心若是宫二先生继续纠缠该如何是好……”
上官浅眉心微蹙,眼睫颤动着,低垂着眼,带着淡淡的忧愁与迷茫。
顾念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姑娘,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方法,但也见不得上官浅难过,温声安慰道:
“姑娘不必过于忧心,羽公子如今已继任执刃一位,定能好好保护姑娘,角公子也会有所顾虑的。”
“但愿如此吧。”
——
第二天,
上官浅刚醒小顾就敲响了房门,
“姑娘,您醒了吗?”
“进。”
中衣松松垮垮的披在上官浅身上,在阳光的照耀下纤细窈窕的身影无影遁形。
“姑娘,宫二先生安排了画师过来为新娘画像。”
“为何?”
“说是为了防止无锋刺客伪装成新娘混入宫门,所以会将画像送往新娘家乡核实身份,只有身份属实才同意新娘入住各宫。”
“宫二先生想的真周全。”就知道折腾她们。
如今小顾也知道她不喜欢宫尚角,上官浅也懒得伪装,正大光明地阴阳着宫尚角。小顾低着头只当做没听见。
……
等上官浅整理好出房门时,正巧就对上了站在屋檐下的云为衫暗含忧虑的眼神。
郑南意还未出来,上官浅和云为衫并排站在一起,远处看去像是在观赏风景一般,不会让人起疑。
“画像一事你打算怎么办?”
上官浅挑眉,
“需要做什么吗?难道你不是黎溪镇的云为衫姑娘?”
云为衫看到上官浅是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就气得牙痒痒,
“难道你就是……”
上官浅打断她,
“我当然是大赋城上官家的女儿。”
随后上官浅凑近云为衫,
“不过看你的表现,你应该不是黎溪镇云家的女儿吧?”
云为衫突然出手抓住了上官浅的手臂,
“我当然是!”
无锋之人除了从各大家族抓来的人质,女孩都是从小被无锋捡来的孤儿,身份也是安排的假身份,怎么可能真的是什么家族的小姐。各家族送来的人质没有从小训练,身手只能说是过得去,如郑南意之流。像上官浅这样的魅身份必然是假的。
但她为何如此笃定自己的身份不会被察觉?
见云为衫惊慌的样子上官浅收起了漫不经心地模样,轻声告诫,
“你的寒鸦难道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云为衫目光微凝,想起了寒鸦肆说过的话。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黎溪镇云家小姐云为衫,今日收拾收拾去云家待嫁、记住,不管别人说什么,一定要咬死你的身份。”
想到此处,云为衫稍微镇静了些,上官浅见她冷静下来了,睁开了她的手,
“你等下可别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