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归离：白色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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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眸注视远处伸出手挽留那片星光，最终却什么都留不住，弯腰低声鸣咽的裴思婧，姜嫣语唇瓣微抿，眉眼一沉，她没有亲人，自幼跟着师尊修行。

如若，师尊在她眼前消散。

她做任何皆无济于事的话，姜嫣语垂眸，对最后一缕飘向空中的星光抓去。

定然不好受。

又一次生离死别。

场上，除了乘黄，无人不为之动容。

乘黄双眼已然是疯魔征兆，他静静注视文潇，把她盯得心里发毛，姜嫣语见状上前一步，挡住乘黄的视线。

“当年初代神女都奈我不何。”乘黄回过神，不屑一笑，“更何况，你这个只拿一半白泽令的神女，也配命令我住手？”

听着他毫不掩饰贬低的话语，文潇攥紧手掌，眼神坚定，“即便只拥有一半白泽令，那我也是白泽神女，自然有权管束大荒生灵。”

“终究是老了，稍微一动，身体就乏。”乘黄叹了口气，没把她放在眼里，“没心思再陪你们这些黄毛小孩儿玩了。”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待在日晷里，那你们就一起，好好地待到天荒地老。”乘黄加重语气，施法化作白雾消失。

乘黄逃的太快，卓翼宸和赵远舟根本来不及阻止。

“裴大人。”

姜嫣语快步走过去，指尖擦拭裴思婧眼角的泪，她的泪水，带着些许温热，不似她的手冰冷，“我留下你弟弟一缕神识，他或许有话对你说。”

“莫要哭了，我想，身为弟弟的他，定然不愿瞧见你落泪。”

此言一出，他们心头一震，她是什么时候出手的？他们竟然没有发现。

阿恒，对，阿恒他肯定不愿意见到我哭。

裴思婧胡乱抹走脸上的泪，踉踉跄跄起身。转眼间，她似乎又回到那个无论发生任何事，依然站在最前面，保护大家的裴思婧。

见她振作起来，姜嫣语默念法决。裴恒飘在空中，他只有半个身子。

裴恒缓缓睁开眼睛，瞥到裴思婧发红的眼眶一愣，他释怀地笑笑：“姐姐，你哭了。”

裴思婧没有开口，她怕一开口，就泄露她的泣音。

“我曾经想过，若我死了，姐姐会为我哭吗。”

“怎么不会。”裴思婧忍不住反驳，“当然会啊，因为你是我弟弟呀。”

“姐姐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冷漠。”裴恒苦笑：“我总是不懂你的情绪。小时候，我赌气说，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为我流下一滴眼泪的。”

裴思婧泣不成声，裴恒笑着道：“但是现在，我才发现，我一点也不想让你哭。”

他上前，想替裴思婧擦眼泪，挪到极为近的位置，后知后觉发现他没有双臂，“姐姐，你不要哭了。我不值得你为我哭。”

“阿恒。”裴思婧泪如雨下，“是姐姐对不起你，如果、如果当初我能听你说完……”

“不要自责。”裴恒打断她的话，“人虽不是我杀的，但灾祸毕竟因我而起。是我，是我害了那么多无辜人的性命。”

“…并不是。”姜嫣语出声打断姐弟俩，她觉得有必要扭转一下他们的思路，“就算不是你，乘黄也会寻找京都执念最深的人，满足他的心愿，操控作为木偶的他杀人。”

“你固然有错在身，但最大的祸，还在于乘黄。”

“对！姜姐姐说的没错，都赖乘黄那个老妖怪！”白玖点点头，大声附和。

“你不怕，乘黄那个老妖怪听见，把你掳走？”

赵远舟恶趣味地吓唬他。

“啊啊啊啊啊！”白玖不出所料被吓唬到，逃窜似的跑去卓翼宸身后寻求保护。

卓翼宸无语，“你与乘黄只差十几万岁，心智怎么如此幼稚。”

“姐姐，我好想你。”

裴恒看着她，说出最后一句话。

*

本以为裴思婧需要人陪着慢慢走出来，谁知她只是闭了闭眼睛，重新恢复靠谱的裴大人。

“乘黄那个老妖怪说我们要在日晷里待到天荒地老。”白玖心有不安，“小卓哥，姜姐姐，我们该怎么办啊？”

“……”

姜嫣语沉默，她的五万四如今全在一处，无法穿梭。

“控制日晷的人是他。若他不肯主动现身，确实难办。”赵远舟双手环胸。缓缓走到人偶摊，“现。”

“希望这次科考，金榜题名，当一个为民请命的官。”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若能诞下孩儿，必定还愿。”

人偶纷纷道出他们所许下的心愿，唯独白色人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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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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