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扼住她脖颈的手掌愈发使力，裴思婧呼吸困难，眼前阵阵发黑，嗓子眼极度困难地挤出三个字：“别..管...我。”

“还不肯告诉我吗？”乘黄狞笑，饶有兴趣地看着清冷眉眼，染上怒色的人，“你可要想清楚。”

“她，是否能承受你纠结的时间。”

裴思婧脸庞泛起窒息的紫，她张张嘴，想要对姜嫣语说不要听他的。

然而，她已经被掐得失声。

威胁么…

姜嫣语摩挲剑柄，姝丽的面容毫无表情，眸光冷冽，“你的阵法从外界来看，确确实实完美无一疏漏。”

“但，从内部，便能发现它存在诸多细小问题，这些问题单个拎出，也对阵法没有损害。可组成，它们就形成极大的危害。”

听了半天，没听到他想要听的，乘黄郎眉一皱，“什么问题？”

“那便是…”

姜嫣语应付乘黄，余光若有若无地瞥向裴思婧。见乘黄期待下文，不由自主地松懈几分力道。

姜嫣语身躯陡然爆发强烈的极寒之力，有灵智般地避开裴思婧，斩断乘黄桎梏她脖颈的妖力！

“岂有此理！竟敢欺骗于我！”

乘黄心一惊，反应过来他上了当，暴怒施展妖术，运转大量妖力攻向姜嫣语。

“兵不厌诈罢了。”

姜嫣语揽住掉落的人，腾出手，抵御袭来的妖力。

本就怒火中烧，乘黄这下更怒了，他堂堂万年大妖，被一界来历不明的人当猴子一样耍，“我倒要看看，你护着她，如今还怎么跟我打。”

“老不死的东西，阿语才不和你打。”

攸关之际，赵远舟姗姗赶来，他身后，跟着卓翼宸、文潇、白玖等人，眼神不善地看着他。

“没事吧？”

赵远舟从头到脚扫视姜嫣语，瞅着她隐隐泛起的苍白，赵远舟眼里似有戾气闪现，扣住姜嫣语的手腕输送灵力。

“没想到，你还和从前一样没礼貌。”乘黄眼神淬了冰，瞥及他们相牵的手，冷笑：“不知礼数的妖和虚伪的骗子，倒真是绝配。”

“果真是上了年岁，开始胡言乱语了。”卓翼宸冷冷嗤笑。

“你又是什么东西。”乘黄回怼，“背地里偷看，上不得台面的阴暗丑虫罢了。”

友人被怼，姜嫣语柳眉一皱，将裴思婧交给文潇扶着，剑指于他，“妖邪，休要满口胡言！”

“我与阿语，相不相配还轮不到你来评价。”赵远舟看了眼姜嫣语，旋即收回视线，“我没想到，你竟然和离仑勾搭上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乘黄道。

“那个日晷，可是离仑的心肝宝贝。”赵远舟道，他曾多日瞧见离仑把他放入怀里珍视，怎可能轻易给人使用。

“是。”乘黄承认，“又如何？”

“以我对离仑的了解，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地送你。”赵远舟眯起眼睛，语气犀利：“说说看，你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乘黄不语，眼神狠厉地对他们挥出一道妖力，姜嫣语和卓翼宸率先向前一步，同时施展抵御，赵远舟则是飞身执伞逼近乘黄。

寡不敌众这个道理乘黄是懂得，他立马招出人偶裴恒，可惜裴恒对上同样大妖的赵远舟，力不从心，很快败下来。

“乘黄。”

文潇眉心间乍现白泽神女独属的印记，乘黄惊异地睁大眼睛，她怎么会是…

“你这个活了几万岁的老妖怪，不好好在大荒养老，却擅自跑出来作恶多端，杀害无辜，危害人间，你可知罪。”

“你手握乾坤之力，却杀害无辜，你可知罪。”

冥冥之中，文潇的话语好似与第一任白泽神女的声音重合，乘黄眼神怔愣，眼眶逐渐泛了红。

“你是…白泽神女。”乘黄嗓音低哑。

“是。”文潇厉声道：“我今天就是来收你的，跟我回缉妖司伏法。”

“作恶。我明明在帮他们实现愿望啊。”乘黄态度明显缓和许多。

“你寻找执念之人，蛊惑其心智。将他们做成木偶，然后操控木偶杀人，吸取他人性命，以此应愿，这不是作恶是什么。”文潇字字珠玑。

“没错。其实一直以来杀人的，都不是裴思婧的弟弟。而是我做的这个木偶。”

乘黄眼里浮现笑意，他催动妖力，倒地不起的裴恒缓缓飞向空中，眼神空洞的看着他们。

“快杀了这个人偶报仇吧。”

姜嫣语、赵远舟、白玖、文潇四人把视线移到昏迷不醒的裴思婧身上。

几人迟迟没有动作，乘黄勾起唇角，“阿恒是我得意之作，我甚是满意，所以收他做信使。可惜，阿恒已经不听我的话了。”

“留他无用。”

裴恒消散的瞬间，裴思婧悠悠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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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归离：生离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