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不轻不重,刚好三下。
三人对视一眼,方多病收敛了刚才讨论夜探时的那点兴奋,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折淙,他身后还跟着一名监察司的下属,那人握着刀柄静静站在廊下。
“折大人?”方多病着实吃了一惊,下意识回头看向屋内的李莲花和郦嘉则。
“折大人亲自来查房,看来监察司对此案极为重视啊。”李莲花放下手中的茶盏站了起来。
“例行搜查,还请三位见谅。”折淙走了进来,示意监察司的下属留在门口监守。
说着,目光在房里扫了一圈,却并未真的动手翻找,反而走近桌边:“也顺便问问,三位昨夜可曾见到可疑之人或事?”
方多病总觉得这搜查未免太过客气。他看向李莲花,却见李莲花已抬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重新坐下,甚至还倒了杯新茶推到折淙面前。
“折大人请。”郦嘉则将另一把椅子拉开示意他坐下。
折淙顿了顿,还是在桌边坐下了。这一坐,位置恰在郦嘉则身侧,与李莲花相对。方多病看着他这般姿态,猛地瞪大眼睛,压低了声音:“等等,你们认识?”
李莲花端起自己那杯茶,吹了吹零碎的茶叶,没有回答。
折淙看向方多病,神色依然严肃,语气却缓和了几分:“方公子不必惊讶。郦娘子曾照顾过我,于我有恩。”
“有恩?”方多病看看折淙,又看看李莲花,突然想起什么,“那李莲花你之前还特意问过我认不认识折淙。你们不是早就……”
他话说到一半,又卡住了,总觉得哪里不对。若只是有恩,折淙方才看郦姐姐的眼神,未免太过……
总之,那眼神太过复杂,他看不出来。
郦嘉则轻轻叹了口气,看向折淙:“折大人前来,不只是为了搜查吧?”
折淙放在膝上的手收紧了,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郦娘子所言极是,方才监察司已查过庄内所有可疑之处,包括那几位大夫的行李。泊蓝人头不在任何人手中。”
“折大人今日来得巧。”李莲花忽然开口。
折淙抬眼看他:“李先生这是何意?”
“听说监察司在查一品坟盗掘案。”李莲花笑了笑,慢条斯理的转着茶盏,“金满堂估计与古董流通有关,你来找他问话,合情合理。只是为何偏偏是今日?恰好是金满堂死于非命,泊蓝人头失踪之时?”
他放下茶盏,杯底与桌面轻触,发出轻响。
随着那一声脆响,折淙神色凝重起来,身体前倾,紧紧盯着李莲花的眼睛:“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引我来此?”
李莲花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折大人,你接到线索来寻金满堂,那线索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让折淙沉默了许久,他不知道该不该说,但眼前两人不由得他不信:“匿名密信,送至官衙。信中只说金满堂经手过来历不明的南胤古物,与一品坟失窃案有关。而泊蓝人头也在此列。”
南胤,又是南胤。李莲花感觉自采莲庄发现药棺之后,无心槐,到一品坟,再到如今的元宝山庄,全都与南胤脱不了关系。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有人在推着他经历似的。
“今日叨扰了。三位若想起什么线索,随时可来找我。”折淙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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祀月璃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哥,实在是香,不由自主给折淙增加剧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