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嘉则眨了眨眼,那晃动感非但没消失,反而从眼前蔓延到全身。
她知道自己还坐着,却感觉身体在缓缓上浮。想抬手去扶,手臂抬起得异常缓慢。整个人,轻飘飘的。
耳边似乎有声音,细细碎碎的,她努力想听清,那些声音却又消失不见了。
李莲花推开莲花楼的门时,楼里弥漫着一股无心槐的香味,比昨日在香盒中闻到的更加浓郁。
他刚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发现窗边的长案前,郦嘉则端坐着,一动不动,就那么静静望着窗外,她甚至没有像平日那样,在他推门时便转头望来。
“元娘?”他探着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李莲花连忙上前,走近了才看清,她虽然睁着眼,可眼神空茫茫的,像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进去。
“元娘?”他焦灼的蹲下身,握住她的肩膀。
郦嘉则的眼珠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落在他脸上,依旧没有焦点,像是思绪飘去了别处,只留下了一副躯壳。
李莲花脸色彻底变了。他一手扶着她的肩,另一手迅速扣上她的腕脉。指下脉搏平稳,不急不缓,并无紊乱之象,体温也正常。
可她的样子分明不对。
“元娘,看我。”他抬高声音,轻轻晃了晃她。
又连唤数声,郦嘉则才终于眨了眨眼。那一下眨眼很慢,像疲惫至极的人勉强撑开眼皮。接着,又眨了一下。眼眸里的神采才一点一点聚拢回来。
她看了看李莲花:“你不是刚出去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莲花张了张嘴,喉头发紧:“我出去快两个时辰了。”
郦嘉则愣了愣,视线从他脸上移开,低头看向案上的香炉,那截香早已燃尽,只剩下一点灰白的香灰。
“两个时辰?”她喃喃自语,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我只觉得过了一会儿。”
李莲花跟着她的视线也看向了香炉上,又移回她仍有些苍白的脸:“你点了那无心槐?”
“嗯。”郦嘉则闭了闭眼,“我想试试它的效用。切开后才发现,这不是天然香木,是线香作伪的。外面裹了木粉和黏合剂,做工极为精细,不细看根本辨不出来。”
她顿了顿,回忆着。试图描述那种感受,却觉得词穷:“我吃了解药,却发现没有效果。点燃后没多久,眼前的东西开始晃动,像隔水看物。我想抬手,手抬得很慢。整个人轻飘飘的,耳朵里好像有声音,又听不真切。”
李莲花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他起身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中:“还有哪里不适?”
郦嘉则接过杯子,慢慢喝了两口水:“现在好些了,只是头还有些沉。这香绝不只是安神定魄。吴老板要么所知不全,要么……”
“要么有所隐瞒。”李莲花接着说道,他在她身旁的凳子上坐下,将清晨去香坊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他还说,金满堂正在寻名医诊治。”李莲花看着她,“你觉得,我们该去一趟么?”
郦嘉则点了点头:“去。这香有异,若是用量再多些,恐怕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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