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儿，你是如何找来的？”郦嘉则的声音已经平稳了很多，但眼眶依旧有些泛红。她引着折淙在桌边坐下，李莲花顺势沏上了三杯茶。
“此番本是回汴京述职，可路上接令，命我调查并一品坟盗掘一案。”折淙解下佩剑放在身侧，接过茶盏，“根据先前抓到的那名偷售带有天家印记古玩之人的供述，他是百川院之人。所以，我便带人来了一趟。这恰巧就碰上了。”
“早听说莲花楼行踪不定，没想到竟是自家人，还真的是以楼宇为家。”他看向李莲花，眼中全是好奇。
“那真是巧了，不然你姐弟二人可不知要等何时才能碰面了。”李莲花笑了笑，毫不在意小舅子的打量。
郦嘉则期待地看向折淙：“可要留下来用饭？”
折淙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起来：“不了，此案牵涉前朝皇陵，非同小可。先前在百川院得到了些线索，我还得赶回去和监察司的商议呢。”
“既如此，便不耽误正事。等你回家，梵儿也有空了，何愁没有机会。”李莲花安慰着郦嘉则。
“姐夫说的是。”折淙起身，重新系好了佩剑。
郦嘉则看着他整理衣服的摸样，恍惚间又想起那个扯着她衣角的幼童。她轻叹一声：“好，那你……”
话到嘴边却又停住：“算了，等我一会儿。”
她转身走向药柜，打开了几个抽屉，取出数个瓷瓶和油纸包。
一品坟……这个名字李莲花有些印象。
多年前江湖传闻，其中藏有无数奇珍异宝，更传说其中埋有可以增加功力的观音垂泪。只是陵墓位置成谜，百年来无人寻得。
若折淙所言属实，那么，原先在玉城重伤未育的笛飞声，却在后来遇见时突然恢复了，恐怕就是金鸳盟动的手了。
可为何供词直指百川院？
“这是疗伤的金疮药，这是驱寒的药丸，这是寻常可备着的解毒药剂，还有这些……”
郦嘉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只见她已收拾好一个布包袱，走到折淙面前一一交代，可手指在包袱系带上停留的时间，泄露了她的不舍。
折淙接过包袱，沉甸甸的。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告辞：“元姐姐保重。姐夫，多谢。”
“路上小心。”郦嘉则不舍的送他到楼外。
折淙翻身上马，黑马打了个响鼻，蹄子在泥地上轻刨几下。他勒住缰绳，又回头看了一眼：“万事小心。”
马蹄声渐远，最终消失在山道尽头。郦嘉则仍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李莲花握住她的手，发现指尖冰凉。
“他长大了。我总记得他坠河那年，才这么……””郦嘉则轻声说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他说。她比划了一个到腰际的高度，“穿着娘给他缝的靛青色褂子，袖口还绣了小老虎。”
李莲花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拢在掌心暖着。
许久，他才说道：“他会好好的。你看他那身气度，绝对是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将领了。”
“也不知道方小宝什么时候回来。再不回来，就不给他留饭了。”郦嘉则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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