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嘉则蹲下身,替李莲花撩开脚边的裙摆,是一块大石头。只见地上躺着一块不小的石头,半掩在草丛中。她试着推了推,石头纹丝不动,只好用尽力气才勉强移开了一些。
“这么大一块石头摆在镜石前,采莲庄的仆役居然没注意到吗?”她皱着眉站起身,拍去手上的尘土。
李莲花察觉不对,忍着脖颈的酸沉,不断观察着四周。这假山边上就是个莲花池,周围还有不少大小不一的石块半掩在草丛里。
身着这数十斤重,窄小嫁衣裙摆的女子,若是在这儿摔伤一跤,巨大的重量和受限的动作会让她难以迅速起身。慌乱中若再撞上这些坚硬的石块,淤伤骨折都是轻的。
而后滚落池中,沉重的银饰与浸水的衣裙带来的重量,怕是会让新娘根本无法浮起呼救。
“原来如此……”李莲花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新娘会溺水而亡的原因。
正这么想着,几人都听见了那一声诡异的声调“你跑不掉了,跑不掉了……”
郭坤的身影不知道从何处又飞了出来,一掌正对李莲花。
李莲花回过头的第一反应就是将郦嘉则从身后拉出,轻推至安全处,自己干顺势向另一边移开了几步。
他本想运功抵挡,可一想到方多病在一旁,更想起先前那些新娘可能的遭遇,只是随意抬手挡了挡,任由郭坤一掌将他向后拍去。
“官人!”郦嘉则的惊呼脱口而出。
笛飞声一掌拍开还想继续袭击的郭坤,就冲向了李莲花。而方多病见状,顺势拔剑向郭坤攻去。
李莲花并未运劲抵抗,借着那股力道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没想到脚下又踩中了一个小石块跌落在地。这一下彻底失去了平衡,沉重的嫁衣和过小的裙摆让他难以调整姿势,整个人向后仰倒,顺着池边缓坡滚了下去。
他在翻滚中接连撞上两块石头,肩背和脖子处传来闷痛。眼看着就要滚如池塘,他只好运功一把拍向最后一块即将撞上的石块,以巧劲低消了一部分冲势,终于让自己在池塘边缘停了下来,就着狼狈的姿势慢慢坐起身。
拍了拍胸口,喘了口气,嘴里还不停的念叨:“吓死我了,真是吓死我了……”
三分震惊,七分夸张。
这让冲上来的郦嘉则惊魂未定的蹲下身,一巴掌拍上李莲花的肩膀:“你才是吓死我了。”
方才他那毫不设防,任由自己滚落的样子,让她心里至今还忍不住的惊恐和发颤。
“真是丢脸。”笛飞声看见李莲花脖子上的红痕,“你脖子上有伤。”
李莲花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扭头对着满脸后怕和薄怒的郦嘉则放软声音,带上了点可怜兮兮的味道:“娘子,我这脖子疼,手臂疼,背也疼。”
郦嘉则瞪他一眼,手却已经轻轻拂上他的脖子,查看那过于明显的红痕:“除了脖子这儿,还有哪儿疼,指给我看看。”
看不下去的笛飞声直接转了过去。
方多病此时已将不断挣扎,还在喃喃自语的郭坤押着走了过来,满脸担忧:“李莲花!你没事吧?”
“没事,就磕碰了下。”李莲花在郦嘉则的搀扶下起身,嫁衣银饰又是一阵叮当作响。
他们这番动静在夜里终究太过明显。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火把的光亮驱散了部分月色,郭乾带着数名仆役赶了过来,在看见被押着的郭坤,一身嫁衣的李莲花后,极为震惊。
“诸位,这是何意?”郭乾勉强维持着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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