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心动的告白

那场发烧过后，顾洛的状态恢复得很好。

距离期末联考越来越近，高三的氛围紧绷到了极点。教室里的倒计时牌数字一天天减少，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往前奔跑。

顾洛依旧在努力追赶，他不再是那个浑浑噩噩混日子的少年。他会主动刷题，会把不懂的地方标记出来，等着晚自习贺以南过来给他讲解。

两个人之间的默契越来越深，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愫，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慢慢破土而出。

顾洛自己也清楚，他对贺以南的感情，早就超越了普通朋友。

是心动，是贪恋，是想要一直和这个人并肩走下去的执念。

可他心里藏着忐忑。他害怕这份心意说出口，会打破现在所有美好的一切，害怕贺以南会拒绝，害怕从此连陪伴都不复存在。

这份心事，压在心底，沉甸甸的。

元旦前夕，学校举办了小型的跨年晚会。

晚自习取消，整个校园都笼罩在热闹的氛围之中。教学楼的广场挂满彩色的小灯，同学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

喧闹的人群之中，贺以南找到了顾洛。

“要不要一起去走走？”贺以南看向他，眼底带着笑意。

顾洛点点头，跟着他离开热闹的广场，走到校园后方的湖边。

湖面结着薄薄一层冰，夜色深邃，天上悬着稀疏的星星。周围没有什么人，只有远处零星的灯火，晚风带着冬日的寒凉。

两个人沿着湖边的步道慢慢散步。

周遭安静，只有脚下踩过落叶的沙沙声响。

顾洛的心跳越来越快，胸腔里的情绪快要压抑不住。他攥紧手心，指尖微微出汗。

走了一段路，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看向贺以南。

贺以南也随之停下，疑惑地望着他。

夜色之下，少年的眼眸明亮，映着远处的灯火。

顾洛深吸一口气，把藏了许久的心意，终于说出口。

“贺以南。”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却无比坚定，“我有话想对你说。”

“我以前的人生，一直都是灰暗的。我习惯一个人，习惯把自己封闭起来，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这样。直到遇见你。”

“是你主动走向我，没有嫌弃我的差劲，愿意花时间教我做题，愿意护着我，在我难过的时候陪着我。”

顾洛抬眼，直直望进贺以南的眼底，眼底盛满真挚的情愫。

“我好像，不止想和你做朋友。”

“我喜欢你。”

短短的一句话，说完之后，顾洛的心高高悬起。他紧张得指尖发抖，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湖边晚风掠过，吹动两人的衣角。

贺以南愣在原地，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眼底泛起波澜。

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

无数个晚自习并肩讲题的时刻，操场看台上相伴的黄昏，寒冬里守在医务室的陪伴。他能够感受到顾洛看向自己时，眼里不一样的温柔。只是他一直没有点破，小心翼翼守护着这份难得的情谊。

此刻，少年把心意摊开在他面前。

长久的沉默，让顾洛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心底涌起慌乱，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就在他快要低下头的时候，贺以南向前迈出一步。

少年的目光温柔而坦荡，认真地望着他。

“顾洛。”贺以南的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其实，我也是。”

顾洛猛地抬起头，瞳孔微微放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贺以南浅浅笑了，眼底盛着漫天星光。

“从第一次在走廊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我想靠近你，想陪着你，看着你一点点变好。我对你，也不只是朋友的喜欢。”

晚风轻轻吹过湖面，细碎的灯火摇晃。

压抑许久的心事，终于得到了回应。

顾洛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心底巨大的欢喜汹涌而上，眼眶微微发热。

贺以南伸出手，轻轻握住顾洛冰凉的手掌。

两只手紧紧相握，掌心的温度互相传递。

寒冬的夜晚，却一点都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