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絮学园。”
总人数。30。
佐藤在纸上写了一个“30”,然后在后面画了一条横线。
存活人数。16。
雨宫绫是第十三个出来的。
韩月是第十六个。
佐藤记得她。
她刷卡的时候眼泪还没有干,脸上有两条亮晶晶的泪痕,像蜗牛爬过之后留下的黏液。
她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没有看任何东西。
她只是把卡贴上去,走出去,走进等在外面的车里,关上门。引擎发动了。车走了。
一共21张校园卡。16张被找到。2张在叶湄的口袋里。
剩下的三张没有被找到。
没有人再去找了。
还活着的人在互相杀。
恐惧已经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一种不需要任何外部刺激就能自行运转的永动机。
她们自相残杀,为了不让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杀的人。
所以那三张卡永远地留在了那些教室里,
没有人来拿
剩下的14名女玩家被遗弃在这里。
佐藤不喜欢“遗弃”这个词。太情绪化了。
主办方用的词是“剩余未通关选手”。
但她写报告的时候,用的是“遗弃”。
反正这份报告没有人会看。
除了她自己。14个人。有些人已经死了,在雨宫绫和韩月离开之后的那些小时里。
有些人还活着,在某个角落里蜷缩着
她们会死的。
尸体被回收。完整的修复,破损的处理。破损的伪装成车祸、火灾、坠楼,还给父母。父母会哭,会办葬礼,会在每年的忌日去扫墓,对着一个不是她们女儿的骨灰盒说话。
她们不知道自己女儿的身体正在某个地方被人修复
被人拍卖
被人放在客厅的玻璃柜里。她们以为女儿死了。死了就够了。死人不需要再追问。
佐藤把纸折起来,重新放回信封。
16。2。14。
三个数字,像三根钉子,钉在她的工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