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1)
体育馆的侧门开着。
雨宫绫从综合楼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叶湄。
她站在体育馆外面的走廊上,靠着墙壁
她在等。
雨宫绫知道她在等谁。
她们在分开之前没有约好见面的地点,但叶湄选择了体育馆
雨宫绫加快了脚步。
她先搜完了体育馆的内部,看台下面、记分牌后面、裁判椅的坐垫底下,都没有。
但她现在不关心卡。她只关心一件事:
她需要告诉叶湄,体育馆里没有。
因为她搜过了,所以才去的综合楼,现在她们需要换一个地方。
连廊的拐角。
从拐角到体育馆的侧门,她看到了韩月。
韩月是从另一条走廊过来的。雨宫绫没有看到她出现的过程,只看到她已经在那个位置了在叶湄的右侧,距离大约两步。
韩月的走路姿态不对。
雨宫绫的脚步没有停。但她的瞳孔缩了。
韩月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有东西握在掌心里。在走廊的日光灯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美工刀。
雨宫绫的脚跟落地比平时重了
她的大脑在那个顿的瞬间完成了一连串的运算:距离、速度、角度、可能性。
她距离韩月和叶湄还有十三步。韩月距离叶湄只有两步。她跑不过韩月的刀。她什么都做不了。
韩月没有看到她。
韩月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叶湄身上。
她的眼睛盯着叶湄的脖子
像一只猫盯住了鸟,身体的所有多余动作都被过滤掉了,只剩下一个纯粹的意图。
我要杀了她。
雨宫绫从韩月的眼睛里读到了这五个字。
不需要推理,只需要看一眼。
玩偶屋三年教会她的东西里,最值钱的就是这种能力
读懂一个人的眼睛在动手之前的里写着的那个词。
恐惧。欲望。愤怒。杀意。
韩月的眼睛里写着杀意,清清楚楚的
(18/31)
第十八步。
韩月动了。
她的动作很短,美工刀的刀刃已经推出来了她握着刀,朝叶湄的脖子刺过去。
韩月选择刺脖子,说明她不想给叶湄任何反应的时间。颈动脉,气管,颈椎。任何一个位置都够了。任何一个位置都足以让一个人在几秒钟内失去反抗能力,在几分钟内死亡。
第十九步。
叶湄没有动。
她看到了
韩月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时候,她的目光就已经跟上了。
她的眼睛从一开始就看到了韩月手里握着的东西,看到了韩月走路的姿态
她看到了。
她没有跑。
因为她的身体不觉得“跑”是一个选项。
在玩偶屋里,当有人走向你的时候,你是不可以跑的。
跑意味着不服从,不服从意味着惩罚。
这个规则没有被写在任何地方,但它被写进了她的骨头里,写进了她的肌肉里,写进了她的每一个神经末梢里。
有人走向你
你不可以跑。
你只能等。
叶湄等到了。
刀刃刺进了她的脖子。
叶湄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
防腐处理会减少疼痛,她感受到的不是“痛”,是“异物感”。
像有一根很粗的针扎进了身体里,皮肤被撑开,肌肉被分开,有一种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内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
刀还在。
韩月的手握在刀柄上,刀片的一半已经没入了皮肤,伤口处涌出白色的、絮状的、像棉花一样的东西。不是血。
是棉花。那种白色的物质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微微膨胀,从伤口里挤出来,像一团被塞得太满的棉被从裂缝里鼓了出来。
棉花。
叶湄看着那些白色的东西,心里想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念头,哦,原来我也是这样处理的。
她之前没有受过需要“流血”的伤。
而在玩偶屋里,伤口是不被允许的。管理员会检查她们的身体,任何伤痕都会被记录在案,然后被小心翼翼地遮盖起来
富人们不想看到伤疤。伤疤会提醒他们“这是一个人”,而他们想要的是一个洋娃娃。
所以她不知道自己也被注射过那种药剂。
现在她知道了。
她的身体里也塞满了那种白色的、像棉花一样的东西。
她是一个为了不让节目变得太血腥而存在的洋娃娃?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有点好笑。
她想笑。但没有力气了。
韩月的刀还在往里推
她在找颈动脉
叶湄的膝盖开始弯曲。
她的身体在告诉她:你可以放下来了。你可以不用再撑着了。你可以不用再站直了。你可以不用再等雨宫绫了。
雨宫绫,那个在游戏里告诉了她的真名的女孩
她想起了那个画面
雨宫绫把校园卡塞进她手里的时候,手指的温度。
不烫,不凉,像是被人握了一会儿之后剩下的温度。
那个温度在她的掌心里停留了大约十秒钟,然后就散了,像冬天呼出的白气。
但那个温度在别的地方留了下来。
在墙后面。
在锁着的房间里。
在那些她不允许自己感受的东西中间,有一个温暖的光点。
她说“我在门口等你”。
叶湄在心里把那句话又想了一遍。
在那个她以为已经死掉了的某个角落里她说
我会在门口等你。
我会活着等到你。
现在她要死了。
韩月的刀找到了那根血管。
叶湄感觉不到痛。
但她感觉到了一样东西
一种正在流走的东西。
它在变暗,在缩小,像一盏油灯里的油快要烧完了。
它在最后的一瞬间变得更亮了
这不是回光返照
它想把所有的光都用在最后一秒上,是为了一次微弱的、但足够被看到的闪烁。
泪水从叶湄的右眼滑落。
对不起。
对不起,雨宫绫。
我不能在门口等你了。
我不能活着等到你了。
但我不是故意要死的。
我没有选择。
我从来没有选择。
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把卡给我的人。
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想对你说“我等你”的人。
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让我觉得墙后面那个房间的门可以打开一点、透一口气的人。
对不起。
门关上了。
泪水滑过她的颧骨,滑过她的嘴角,滑过她的下颌骨,在空气中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落向地面。
(19/31)
第二十步。
雨宫绫停下来了。
她的身体已经不在“走”的状态里了。
她的身体在过去的几秒钟里完成了一系列她自己没有意识到的转变
呼吸变浅,瞳孔放大,肌肉收紧,肾上腺素涌入血管。
她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要做某件事。
但她的大脑还没有决定那件事是什么。
她站在距离韩月和叶湄大约十步远的地方。
她看到了刀。
看到了棉花。
看到了韩月的手握在刀柄上
叶湄的头微微偏向一侧
她看到了那滴眼泪。
那滴眼泪从叶湄的脸上滑落的时候,雨宫绫的世界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走廊里日光灯的嗡嗡声
远处的脚步声、她自己心跳的声音
全都消失了。只剩下那滴眼泪。
因为她在那滴眼泪里看到了一个东西。
是“约定”。
雨宫绫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没有发出声音。但她说了两个字。
是她的名字。
另一个名字。
一个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两个音节。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变成一个她自己都没有见过的表情。
那个表情的名字叫——
我会杀了你。
对象是韩月。
她看着韩月的背影,看着韩月握着刀的手,看着韩月微微颤抖的肩膀。
(20/31)
韩月还没有发现她。
韩月还在看着叶湄。韩月的呼吸很重,每一下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抽上来的。她的手还在刀柄上,但她没有再往里推了。
她已经完成了任务。刀刃已经切开了颈动脉,白色的棉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伤口里涌出来,叶湄的生命正在以一种安静的形式离开她的身体。
韩月的手开始发抖。
“我做到了"
她的脑子已经开始从“动手”模式切换到“善后”模式了。
她需要搜叶湄的口袋。找卡。然后走。
她松开刀柄。
美工刀还插在叶湄的脖子上,刀柄露在外面,像一把插在雪人身上的钥匙。
白色的棉花已经把伤口周围的校服领口染成了一片蓬松的白
韩月伸手去翻叶湄的口袋。
这个时候,她感觉到了什么。
有人在看她。
她抬起头。
雨宫绫站在走廊的拐角处,距离她大约十步。
韩月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看到了雨宫绫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
雨宫绫看着韩月。
韩月看着雨宫绫。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走廊的日光灯嗡嗡地响。
叶湄的身体在墙边缓慢地滑落,最后靠着墙壁坐了下来,头垂着,眼睛半闭着,校服的领口被白色的棉花撑得变了形。
雨宫绫开口了。
“你杀了她。”
韩月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想要回答。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不是”?“我是为了卡”?“她挡了我的路”?“我别无选择”?
所有的答案都在她的喉咙里卡住了
这些答案没有任何意义。
韩月的右手从叶湄的口袋里收回来。她没有找到卡。叶湄的口袋是空的。
她站起来。
如果你必须面对她,你就必须承认你刚刚做了一件不可挽回的事。
她站直了。
两个人对视。一个站在走廊的日光灯下,一个站在连廊的阴影边缘。
十步的距离。三十个女生。十五到二十张卡。三百万日元。30%的死亡率。
所有这些数字在两个人的目光之间碎成了粉末。
雨宫绫往前走了一步。
嗒。
韩月没有后退。
嗒。
雨宫绫走了第二步。
她的表情没有变。
但她的眼睛映出了雨宫绫将要做的画面。
韩月在那面镜子里看到了自己。
是未来的自己。
是某个时间点上倒在某个地方
白色的棉花遍布全身的自己。
她看到了。
她的脚后退了半步。
她怕了。
嗒。
(21/31)
第三步。
雨宫绫的眼睛从韩月的脸上移开。
她看向叶湄。
叶湄的头垂着,脸被头发遮住了一半。
从雨宫绫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左侧的轮廓
她的眼睛没有完全闭上,睫毛在微微颤动,像一个正在从很深的梦里慢慢浮上来的人。
但她不会浮上来了。
雨宫绫知道。
她看着叶湄脖子上的那柄美工刀,看着那些从伤口里涌出来的白色的棉花。
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很短很短的画面
她自己在玩偶屋里,被管理员检查指甲和皮肤和头发,确保没有任何损伤。
管理员的手是凉的,指腹上戴着一层薄薄的橡胶手套,像给一具尸体做检查。
她以为她和叶湄不一样。
她以为叶湄比她更“新”。
更完整。
更没有被拆碎过。
更有可能在墙后面锁着一个完整的、还没有被污染过的自己。
但她错了。
叶湄和她一样。
叶湄的身体里塞满了像棉花一样的填充物。
叶湄不会流血。叶湄也不会尖叫。
叶湄不会在死去的时候像个真正的人一样死去。
她也是一个洋娃娃。
只是被人放在了不同的架子上。
雨宫绫的眼眶没有红。
她的泪腺还在,但她已经太久没有用过“哭”这个功能了,她的泪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关闭了自己,像一扇生锈的、很久没有被打开过的窗。
她哭不出来。
但她感觉到了什么。
是一个人看到另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被毁掉的时候,身体深处自动产生的本能
我要你付出代价。
她收回目光。
重新看向韩月。
十步变成了七步。
韩月的嘴唇在动。
韩月说的是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想杀她”。
“我只是想要卡”。
“她也没有死,你看到了,防腐处理,她可能还活着”。
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每一个字都是假的。
真的部分是事实的真
她确实不是“故意”要杀叶湄
她只是“故意”要刺她的脖子。
她确实没有“想”杀她
她只是想了所有会导致她死亡的必要步骤。她确实只是想要卡。
叶湄确实“可能”还活着
只要刀没有切断颈动脉,只要棉花止住了足够的血,只要有人能在她彻底失去生命体征之前把她送到某个地方。
但那些“只要”都不存在。
这里没有医生。没有急救室。没有“把她送到某个地方”的路。
只有走廊,只有日光灯,只有灰色的幕布,只有监控后面那些正在看、正在笑、正在打赏的富人们。
韩月知道自己说的话是没用的
她的声音在第二个字就开始发抖了。
她在为一个“没有必要”的杀人行为寻找理由。而这个理由不存在。
不存在是因为叶湄口袋里根本没有卡。
她捅了一个没有卡的人。
她杀了一个什么都没有做的人。
她杀叶湄,不是因为叶湄挡了她的路,不是因为叶湄拿了卡,不是因为叶湄有任何威胁。
她急了。她找了五个小时没有找到卡,她的经验失灵了,是她的运气用完了,她需要一个可以发泄的对象,而叶湄刚好站在那里。
叶湄站在那里等人。
等的人不是她。
她只是那个错误的、不请自来的、拿着刀的、没有耐心再等一秒的人。
韩月的眼泪掉了下来。
是鳄鱼的眼泪吗?
雨宫绫看着她哭。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
雨宫绫的身体里已经没有那些东西了。
她们在三年前就被取走了,被富人拿走了,被玩偶屋的管理员当垃圾扔掉了
被雨宫绫自己在杀死温柔姐姐、纯良少女、杀人犯、食人魔的时候一起烧掉了。
她现在是一个空壳。
但这个空壳里有一把刀。
一把用三年时间打磨出来,不需要握在手里的刀。
用眼睛握着。
她看着韩月的眼睛。
韩月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像是名字被写上死亡笔记的罪犯,像是左边对波的反派角色
会死
她的腿软了。
她靠着墙壁滑了下去。
坐在了地上。
叶湄坐在她的对面,隔着两米宽的走廊。
两个人像两面被打碎的镜子,碎片散落在地上,互相映照着对方的残缺。
雨宫绫站在她们中间。
站着看韩月,站着看叶湄,站着看那些白色的、正在慢慢停止涌动的棉花。
走廊很安静。
什么都没有变。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雨宫绫低下头,看着自己干净的手。
然后她把手插进口袋里。
摸到了一个东西。
校园卡。
她在综合楼三楼的一个废弃的花房里找到的。
被塞在一个破旧的花盆底下,卡面上沾了一点泥土。
她擦了擦,放进口袋里。
她本来打算把这张卡给叶湄
叶湄已经有一张了,但她可以有两张。
她可以给任何人。她可以用它做任何事。
现在叶湄不需要了。
雨宫绫把卡从口袋里抽出来。
白色的,干净的,在日光灯下反着柔和的光。
她看了它一眼,没有看很久。然后她弯下腰,把卡塞进了叶湄的裙子的口袋里。
和那张卡贴在一起。两张卡,并排躺在淡蓝色的口袋里,像一对没有被拆开的双胞胎。
她站直了身体。
韩月在哭。
韩月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她在说“对不起”。一遍又一遍。像是对叶湄说的。但叶湄听不到了。
雨宫绫没有看韩月。
她蹲下来,蹲在叶湄的面前。
叶湄的头垂着,头发遮住了半张脸。
雨宫绫伸手拨开那些头发
叶湄的眼睛半闭着。睫毛还在颤,但频率越来越低了。
雨宫绫看着她的脸。
她看到了那滴泪痕。
泪痕已经干了,在皮肤上留下一条浅浅的、发亮的痕迹,像一条干涸的河流在地面上留下的最后一道纹路。
雨宫绫的拇指轻轻地、非常轻地擦过那条泪痕。
她的指腹感受到了叶湄皮肤的质地。
“我在门口等你。”
雨宫绫说了。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叶湄能听到。但叶湄可能已经听不到了。
这句话现在没有意义了。因为叶湄不会去门口了。因为叶湄不会去任何地方了。
但雨宫绫还是说了。
因为她在叶湄活着的时候没有说。
她只是背对着她,说了一句“走吧,换个地方”。
她没有说“我会等你”。
她没有说“我会保护好你”。
她没有说任何一句应该在那个时候说的话。
她以为还有时间。
她以为叶湄会一直站在那里等
等到她回来
等到她们一起去下一个地方
等到她们一起找到第二张卡
等到她们一起走出校门。
她以为。
现在她知道了。
在“没有其他规则”的世界里
只有现在。只有这一秒。只有你看到刀的时候,它已经在脖子里了。
(22/31)
她收回手。
站起来。
转过身。
韩月还坐在走廊的地上,靠着墙壁,缩成一团。
她的脸上全是泪
她的美工刀还插在叶湄的脖子上
她不敢去拔,她甚至不敢再看那个方向。
雨宫绫看着她。
“你还有机会。”
雨宫绫说。
韩月抬起头。
“去找卡。”
“找到卡。走出去。然后祈祷你再也见不到我。”
韩月听懂了。
她用手撑着墙壁,腿在抖,手臂在抖,她的整个身体都在抖
她没有看叶湄。
她没有看雨宫绫。
她转过身,朝走廊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廊里只剩下雨宫绫和叶湄。
雨宫绫靠着叶湄旁边的墙壁,滑坐下来。
和叶湄滑下去的姿势一模一样,像一个被按了重播的录像带。
她坐在叶湄的旁边,肩膀挨着肩膀,手臂挨着手臂。
叶湄的身体是凉的,但雨宫绫不介意。
她把头靠在叶湄的肩上,就像她们是下课之后坐在走廊里休息的、关系很好的、无话不谈的两个普通的女高中生。
她们不是。
她们永远不会是。
但雨宫绫在这一刻,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世界里,在叶湄的身体还温热的时候,选择了假装。
她闭上眼睛。
远处,有人在喊:“我找到了!我找到卡了!”
声音很兴奋,很年轻,很尖锐,像一只飞得很高的鸟在叫。
然后是一串脚步声。跑向校门。跑向出口。跑向三百万日元和“可以离开”的承诺。
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直到什么都听不到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叶湄死去的过程是一个很俗套的
立完flag后就被杀死的角色
表面上看是这样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因为我最初认为死亡游戏是一个以角色荒诞的死亡为卖点的小说
你知道她会死,知道流程,但就是会因为她死去时所留下的遗憾而悲伤
但在原作仅限部分角色,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金子或御城
叶湄认为专员的话很重,是因为先前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孤身一人
或许是,也许那是专员的任务
可专员确实就在她身后,等待着她
雨宫绫的无意举动打破了那面墙
如果她能活下来,她可以彻底摆脱玩偶屋
一切都在往好的发展
…
没有如果
叶湄的经验让她在玩偶屋得以存活
但这些经验却在死亡游戏害死了她
因为她还是那个洋娃娃
她的身体的一部分还残留在玩偶屋
她没有像雨宫绫一样从洋娃娃蜕变成人
她在蜕变之前就这么被杀死了
被韩月
让观众感到荒诞
给予角色苦痛
死亡游戏确实需要这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