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最终决战结束三日后
永夜之国 某处天台
霓虹灯牌的光芒在夜色中闪烁,将永夜之国的天际线染成一片迷离的彩色。天台边缘,两道身影并肩而立,却隔着足足两米的距离,沉默地望着远方。
左边是晓月月
右边是麦格多。
她腹部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淡淡的金色纹路。沙之芯被她握在手中,散发着温热的黄沙气息。她的血眸望着远方,看不出在想什么。
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终,是麦格多先开口
“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陪你看夜景?”
晓月月没有转头,只是轻轻一笑:“你看,这城市的霓虹,多像当年我们第一次见到‘母亲’时的光芒。”
“那时候,我们还没有分开。”
晓月月继续道,声音柔和得像是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梦
“你是我,我也是你。我们一起感受圣器的脉动,一起守护这个世界的平衡。虽然我们没有真正的身体,但那种完整的感觉……我一直记得。”
“后来,湛蓝公会做了那个该死的实验。”
“他们把我们从‘母亲’身上剥离,强行注入不同的规则,让我们变成了……我和你。一个代表秩序与引导,一个代表混乱与掌控。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更好地控制圣器。”
“但他们错了。”
麦格多冷冷接口
“我们失控了。或者说,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意志。”
“是的。”晓月月终于转过头,看向她,“从那以后,你选择了憎恨和力量,我选择了逃避和伪装。我们都以为自己是对的,都以为对方是背叛者。”
麦格多对上她的目光,血眸中没有往日的敌意,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晓月月摇头。
“我最恨你明明可以和我一样强,却选择躲在那副傻乎乎的面具后面,看着我被那些蝼蚁追杀、被纽克那个疯子戏耍、被因隆当作棋子。”
“如果你早一点站出来,如果我们早一点联手……”
“我们就会早一点被因隆盯上,早一点被消灭。”
“麦格多,你比我更清楚因隆的手段。他放任我们争斗,是因为我们互相制衡,对他构不成威胁。一旦我们联手,他立刻会调动所有资源,把我们扼杀在摇篮里。”
麦格多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选择躲起来,不是因为懦弱。”
“是因为我知道,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只有等到合适的时机,等到那些异乡人出现,等到因隆自己露出破绽,我们才能真正——”
“真正什么?”
“真正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聊天?”
“真正有机会,重新成为一体。”
晓月月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感觉到了吧。”
晓月月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团柔和的光芒缓缓浮现——那是她管理员权限的核心,纯净而温暖
“在最终决战时,我们融合的那一刻。那种久违的……完整感。”
麦格多盯着那团光芒,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沙之芯。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暗影能量正在微微共鸣,仿佛被某种熟悉的东西召唤。
“你想……重新融合?”
“不。”
晓月月摇头
“我想和解。融合与否,是以后的事。但现在,我想放下那些恨,那些怨,那些让我们互相伤害了这么多年的东西。”
她收回手,认真地看着麦格多:
“你恨我,我也怨过你。但我们本是一体,我们的恨和怨,归根结底,是对自己被撕裂、被操控的命运的不甘。那不是我们的错,是因隆的错,是湛蓝公会的错。”
麦格多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带起她的长发。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沙之芯——那是赛多最后交给她的,一份近乎愚蠢的信任。
她又想起决战时,那些异乡人拼尽全力的模样,想起晓月月在融合那一刻传来的温暖。
“……我讨厌你。”
“讨厌你那副假惺惺的样子,讨厌你明明可以很强却装傻,讨厌你……”
“讨厌你让我觉得,也许……也许我一直以来,都恨错了人。”
晓月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中没有俏皮,只有温柔和释然。
“没关系。”她说,“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重新认识。”
她伸出手。
麦格多盯着那只手,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地,她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晓月月的。
两只手,一只温暖,一只微凉,却同样坚定。
天台上,霓虹的光芒依旧闪烁。但这一刻,两个曾经势不两立的存在,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隔阂。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晓月月问。
麦格多看了一眼手中的沙之芯:“赛多那个傻子把沙之芯给了我,我得把它……还回去。顺便,看看那些异乡人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她顿了顿,嘴角勾起难得的不带恶意的弧度,“毕竟,闲着也是闲着。”
晓月月笑出声:“你还是老样子,嘴硬心软。”
“闭嘴。”麦格多瞪她,却没有真的生气。
两人并肩站在天台边缘,望着远方的霓虹灯火。夜风轻柔,星光微弱,却足以照亮前路。
“麦格多。”
“嗯?”
“谢谢你。”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