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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游戏之外

x破晓列车与异世边境x(oc世界观小说)

穿过标有“3.5”的小门,空间再次变换。这里像是一个老式的心理诊疗室,但风格冰冷诡异。

墙壁是暗沉的金属色,房间中央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造型奇特的金属仪器——它有一个类似老式血压计的拱形金属臂,下方连接着一个刻满不明刻度、中心有一颗血红水晶的基座。仪器旁边,只有一张冰冷的金属椅。

房间没有其他出口。唯一的门上,闪烁着几行字:

【第3.5关:罪愆衡量】

规则:

1. 参与者需轮流坐在椅上,对“罪愆衡量仪”坦白一件自认为做过的最“罪大恶极”之事。

2. 陈述必须真实,任何谎言或重大隐瞒将导致即时死亡。

3. 仪器将根据事件性质、影响、动机等综合衡量“罪孽值”。

4. 当累计“罪孽值”达到仪器设定的阈值,关卡通过,门开启。

5. 坦白顺序自行决定。

规则结束。

又是一个玩弄人心的关卡。

这次,是挖掘内心最深的阴暗。

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不是外部的死亡威胁,而是要将自己最不堪、最悔恨的一面剖开,公之于众,并由一个冰冷的机器评判“罪孽”深浅。

米多奇、莱拉、莉华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挣扎和恐惧,谁没有做过令自己后悔的事?尤其是在这个为了生存就可能不择手段的世界里?但“最罪大恶极”……这个标准太过沉重。

赛多看着那台仪器,眼神冷冽。

她经历过17场剧场,见过无数人性考验,但这种直指内心的“忏悔”环节,依旧令人厌恶。它逼迫人面对自己可能一直试图遗忘或掩饰的部分。

“自行决定顺序。”

赛多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意味着,我们可以策略性地安排。仪器衡量的是‘罪孽值’,目的是‘累计达到阈值’。那么,理论上,如果某个人的‘罪孽’足够沉重,可能一次就能填满刻度,大家就无需全部坦白。”

她看向三个女孩:

“你们谁……有自信,或者,愿意第一个去尝试?说出那件事,可能会很痛苦。但这是通关的必要步骤。”

没有人立刻回应。每个人都低着头,内心激烈交战。

莉华忽然小声开口,声音带着颤音,却异常清晰:

“我……我先来吧。”

所有人都看向这个一直胆小爱哭的女孩

“我……我做过一件事。”

莉华坐上了那张冰冷的金属椅,仪器上的血红水晶微微亮起,拱形金属臂无声地调整角度,对准了她的心脏位置。

“我小时候……家里很穷。

妈妈病了,需要很贵的药。

我……我偷了邻居奶奶攒了很久、藏在枕头里的钱。”

她的眼泪无声滑落

“那是她准备给孙子上学的钱……很多零票,卷在一起。

我偷走了大部分,只留下一点点……然后假装是捡到的,交给了妈妈。”

“妈妈用那笔钱买了药,病情好转了一些……但没过多久,邻居奶奶的孙子因为钱不够,错过了一次很重要的升学考试机会……后来听说他去了很远的地方打工,再也没回来读书。

邻居奶奶一直很伤心,直到去世前都在念叨这件事。”

“我……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妈妈一直以为那是好运。

但我记得邻居奶奶哭红的眼睛,记得她孙子离开时沉默的背影。”

莉华泣不成声

“我为了救妈妈……却毁了另一个人的未来和一个家庭的希望……我觉得……这是我最罪大恶极的事……我偷走的不仅仅是钱……”

她说完,闭上了眼睛,等待裁决。

仪器上的血红水晶光芒流转,刻度盘上的指针开始缓慢移动,最终停在一个不算太高、但也绝非轻微的位置,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显然,孩童时期因救母而起的偷窃,尽管后果严重,在仪器的评判中,罪孽值并未达到极高。

莉华松了口气,却感到更加虚脱,从椅子上滑下来,被莱拉扶住。

接下来是莱拉。她沉默地坐上椅子,深吸一口气:

“我……为了快速还清自己的债务,曾经参与过一个骗局。我们假装成慈善募捐者,专门骗取独居老人的积蓄。

我负责用话术博取同情……成功过三次。其中一个老人,后来被发现因为积蓄被骗光,没钱买药,病情恶化去世了。”

“我知道那是错的,但我当时被债务逼疯了……我觉得,这是我无法原谅自己的事。”

仪器的指针再次移动,这一次的幅度比莉华那次要大一些,停在了更高的位置。“滴。”

然后是米多奇:

“我父母欠债,把我当成还债工具。

我第一次参加剧场拿到钱,一半被他们拿走。

第二次……也就是这次之前,我本来已经决定,拿到钱就远走高飞,再也不管他们了。”

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这算不算……抛弃血缘至亲,任由他们可能被债主逼死?还有……刚才,塔娜……我觉得是我没保护好她。”她将两次“罪孽”混在一起说了出来。

仪器沉默了片刻,指针跳动,最终停在一个比莱拉略高,但并未达到顶峰的位置。“滴。”

似乎仪器判断她“抛弃”的意图(尚未实施)和“保护不力”的间接责任,罪孽值不低,但并非极致。

现在,累计的罪孽值距离刻度盘的顶端红线,还有相当一段距离。显然,仅靠这三个女孩的“罪孽”,不足以填满。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赛多身上。

赛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走向金属椅,步伐平稳

拱形金属臂对准了她。

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抬眼看了看那血红色的水晶,又看了看旁边紧张注视着她的队友们。

她会说什么?一个通关17次、看似冷静无比的资深者,内心最深的“罪大恶极”是什么?

“我来自一个战乱的世界。

我的种族,图德费斯族,天生拥有力量与速度,但在那场无休止的战争里,我和妹妹赛维娜……是医疗兵。”

她微微停顿,目光似乎穿过金属墙壁,回到了那片硝烟弥漫的记忆。

“我们的任务是救人,在炮火和断壁残垣之间寻找生命的迹象。

赛维娜……她从小就心软,看不得别人受苦。那时候她还不够沉稳,面对惨状容易情绪激动,但她的初衷,始终是拼尽全力去救能救的每一个人。”

“那一次,我们所在的临时医疗站被突然的炮火覆盖,不得不紧急撤离。

我们带着仅有的药品和几个重伤员,躲进了一个半毁的村庄废墟。和我们一起的,还有一对在废墟中幸存下来的老夫妇,他们把自己的地窖分给我们安置伤员。”

“老夫妇很善良,把最后一点干净的水和食物分给了伤员。

他们自己饿着。”

“追兵来得比预想中快。

是一支负责清扫战区的敌军小队,手段残忍,不留活口。

我们必须立刻转移伤员,但目标太大,移动缓慢。”

“赛维娜坚持要带上那对老夫妇。

她说不能留下他们等死。

但老夫妇年纪大了,行动不便,带着他们,我们所有人被发现的概率和速度都会激增。”

“情况危急。

敌人的侦察兵已经出现在视野边缘。

作为现场指挥官和姐姐,我必须立刻做出决定。”

“我否决了赛维娜的提议。我命令她和其他队员,按照原定应急方案,带着重伤员从预定路线紧急撤离。我告诉她,这是命令,是为了保证尽可能多的伤员活下去。”

“然后,我对那对老夫妇说……援军很快会从另一个方向过来,让他们躲回地窖深处,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等待救援。”

她抬起眼,看向那血红色的水晶,仿佛在与过去的自己对峙。

“我知道那是谎言。根本没有什么援军。

我知道他们躲回地窖,在敌军仔细的清扫下,被发现的概率依然很高。

而我说那个谎言,只是为了让他们安静地待在原地,不跟着我们,也不发出声音,避免立刻暴露我们撤离的路线和方向。”

“我用一个虚假的希望,安抚了他们,然后利用了他们‘安静躲藏’所创造的时间和空间掩护,带着我的队员和伤员,从相反的方向,以最快的速度悄然撤离。”

“我们成功了。

伤员们后来都活了下来。”

“几天后,局势稍稳,我独自返回那片区域查看。”

“地窖被发现了。

现场有战斗和屠杀的痕迹。老夫妇……没能活下来。”

她说完,房间里只剩下仪器低微的嗡鸣。

“我背叛了医疗兵的天职。

我利用了受害者对我们的信任和善意,用谎言将他们置于险地,以此换取我所负责的伤员队伍更高的生存概率。

我欺骗了我的妹妹(她后来一直以为老夫妇可能等到了‘另一支救援队’),也欺骗了那对给予我们帮助的老人。”

“在战场上,取舍有时不可避免。

但这一次,我选择了牺牲纯粹的、无辜的救助者,来增加‘任务目标’(伤员)的生存率。这不是热血上头的误判,而是冷静的、基于利弊计算的抛弃。”

“如果‘罪大恶极’意味着违背了最基本的誓言(救死扶伤),利用了纯粹的善意,并以谎言为工具,那么……这就是我的罪孽。”

她的话音落下。

仪器上的血红水晶骤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仿佛被这段交织着背叛、算计、军事理性与人性沦陷的往事所刺痛!

刻度盘上的指针猛地弹起,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幅度疯狂飙升!

它瞬间超越了莉华的童年之偷、莱拉的诈骗之恶、米多奇的弃亲之念,以决绝的姿态冲向顶点!

“嗡嗡嗡——!!!”

尖锐的蜂鸣甚至压过了之前的警报声,指针狠狠撞击在刻度盘最顶端的红色阈值线上,剧烈震颤,刻度盘周围的金属外壳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警告!罪孽值突破常规阈值!逻辑复核……】

【……复核通过。判定:极度重大背信弃义、利用善意为工具、战时决策性牺牲无辜非战斗人员。】

【累计罪孽值严重超标。】

【关卡通过。】

“轰……”

仪器刺目的红光渐渐黯淡,蜂鸣声停止

赛多依然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仿佛被自己话语的重量钉在了原地,那层冷静自持的外壳下,泄露出一种深不见底的疏离。

最先动起来的,是米多奇。

她看着赛多挺直的背影,想起她扯自己脸颊时的“粗暴”,想起她分析规则漏洞时的锐利,更想起她刚才叙述往事时,那平静表面下几乎要渗出血来的沉重。

这个总在承担责任、引领她们前进的人,内心也背负着如此骇人的枷锁。

米多奇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她只是走上前,伸出手,不是去搀扶,而是轻轻搭在赛多紧绷的肩膀上。

掌心传来的温度,微弱却真实。

莱拉也走了过来,她想起赛多肯定她箭术时的话,想起她打破牺牲僵局时的智慧。

她默默地站到赛多另一侧,犹豫了一下,也把手放在了赛多的手臂上,轻轻握了握。

莉华擦干眼泪,慢慢靠近。

她看着赛多低垂的侧脸,想起她分配任务时的信任,想起她让自己“观察”而非“牺牲”。

这个强大的、似乎无所不能的姐姐,也会有那么痛苦的过去。

莉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覆盖在赛多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没有言语,因为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只有温度,和一种“我们在这里”的无声支持。

赛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那层坚冰般的幽暗,在感受到肩膀上、手臂上、手背上传来的温度和轻柔压力时,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一丝微光。

她垂下眼帘,看着莉华覆在自己手背上的小手,又感受着肩头和手臂的触碰。

她没有推开。

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深深地、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再吐出。

仿佛要将那沉积在肺腑的冰冷往事和仪器带来的压迫感,一同呼出。

然后,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米多奇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背,动作有些生涩,却是一个明确的回应。

“走吧。”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一点,但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稳。

她站起身,三个女孩自然地松开了手,跟在她身后,走向那扇新开的门。

门后是一段向上的、旋转的狭窄石梯,光线昏暗,但能听到隐约传来的、属于“外面”的嘈杂人声。她们在楼梯上慢慢走着,沉默被一种劫后余生的微妙松弛感取代。

“那个……”

米多奇忽然开口,声音在楼梯间回荡

“等这次彻底结束,拿到钱……我打算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也许…开个小杂货铺什么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向往,也有一丝不确定的希冀。

莉华小声接话:

“我…我想去学画画。我一直都喜欢…只是家里以前没钱。

现在…我想试试。”

她的声音比之前多了几分勇敢

莱拉想了想,说:

“我想…开一家小小的餐厅。不用很大,能做点家常菜就好。自己当老板,再也不用担心欠债了。”

她的嘴角难得地露出一丝微弱的笑意。

她们不约而同地谈论起“之后”的生活,仿佛是在用对未来的想象,来驱散刚刚经历的死亡阴影和沉重忏悔。这简单的憧憬,在此刻显得格外珍贵。

赛多走在最前面,听着她们的话。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

“离开这里后,如果你们需要帮助——找地方、启动资金、或者遇到其他麻烦……

可以来找我。我应该…能帮上一些忙。”

这不是客套,而是承诺。

是她在冰冷绝灵剧场规则之外,给予的一份基于共同经历的现实支持。三个女孩都愣了一下,随即心头涌上一股暖流,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她们之间的关系,在经历了密室的血腥、选择的煎熬、罪孽的袒露之后发生了改变。

不再是单纯的“资深者与新手”,多了风雨同舟后的羁绊。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普通的木门。

门缝下透出明亮的光线,以及更加清晰、属于正常世界的喧闹人声。

赛多握住门把手,停顿了一瞬,然后推开。

明亮、嘈杂、带着各种气味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

她们回到了绝灵剧场的主体大厅。眼前是熟悉的景象:

巨大的电子屏幕滚动着剧场信息和公告,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其间,有人兴奋地讨论着刚刚的经历,有人瘫坐在休息椅上,有人则眼神狂热地走向新的入口。哭泣、大笑、争吵、低语……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这个独特场所的背景音。

她们的剧场,结束了。

身上的女仆装和赛多那身临时的剑骑士装扮,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也并不算太突兀——这里多的是穿着各种奇怪剧场服装出来的人。

没有人特别关注她们。在这里,成功通关和失败退出,每天都无数次上演。

赛多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熟悉又令人厌倦的景象,然后侧身,对身后的三个女孩说:

“先去结算处。然后……离开这里。”

米多奇、莱拉、莉华看着她,又看看这个让她们经历了地狱又侥幸逃出生天的大厅,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恐惧、疲惫、一丝后怕,但也有一份终于结束了的释然,以及对赛多那句“可以来找我”所代表的、不确定却真实存在的未来的微弱期待。

她们跟着赛多,汇入人流,朝着大厅另一侧的结算柜台走去。

将这场短暂而惨烈的“新手局”冒险,画上一个句号。

而属于她们各自的人生,无论是否真的能如刚才楼梯上所憧憬的那样展开,至少在这一刻,她们还活着,并且,一起走了出来。

我可以帮你续写结算处的剧情,让她们拿到报酬后开启新生活的片段更有画面感,需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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