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伊拉家有个地下室,里面装着爆米花味的地毯,和白炽灯样的纸上批判,灯光昏暗,空气潮湿,也许在某个角落里还藏着几只蛾子。古旧木地板上摆着几件紧凑到桌角犯出褶皱的家具,一些金属器具用于夹住纸张,“祝你顺意,祝我不要恨你”下压住了零零散散的器官涂画。心脏里长出鲜花,肝脏血管破裂成疤。
也许人们会在惨白的灯光下讨论有关餐巾纸的计划,像蛾子扑灭火焰,像影子为了自卫胡乱举起餐叉。一个热情洋溢的小伙子手持啤酒瓶站在灯下,青筋凸起且才华横溢,神色如神明降临,视线凝结在墙缝的豆芽。思维活跃,冒失,吵闹。
这样坚韧、摇摇欲坠的莫伊拉,有一道流淌的影子,从不按照直线行走,从来沿着弹壳的抛物弧度,坐在大西洋的海岸线,坐在黑夜的太阳,坐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坐在纸杯壁上人为按压的凸起。慢慢享受一盒冰冷的干瘪的啤酒罐,草地如同死去的橄榄石。海天线明朗,地平也开阔。可她又如何向着晨曦,向着太阳呐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