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这方案不行！不行！”

办公室里传来一阵怒吼。矫睦木讷地收拾起散落的方案，心头一阵乱麻——这下完了，这次升职是绝对无望了。

主任看着矫睦，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个项目很重要啊，矫睦，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项目一旦成功，我们就能成为这个行业的领军者了呢！所以啊，矫睦，你一定要摆正心态，这样，你在公司的地位一定也会提一提的，对不对？”

矫睦努力地把嘴角往上提，努着嘴说道：“我明白了顾主任，是我的问题，我争取今晚给你改好。”

“行，改了以后先给富航看看，让他交给我吧。”

“好。”

矫睦退了出去。外面已是暮色暗沉，硕大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矫睦环顾四周，一股无名的怒火袭击了她的全身。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无数讨厌的回忆撞击着自己的脑袋——妈妈的谩骂，领导的指责，繁重的开支，还有那遥遥无望的房子……

矫睦抽泣着，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办公桌，一直工作到深夜。

站在家门口，矫睦努力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微笑着打开了房门。

“啪嗒”矫睦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回来了？”

“嗯。”矫睦心不在焉地回答。

“这么晚？去哪儿了？”皓黎的声音听起来冷冷的。

“什么？”矫睦有些困惑，“加班了呀。”

“为什么不提前说？”

“啊……”矫睦突然吃了一惊，“我忘了。”

皓黎拉开了椅子，环抱着双臂，直直地瞪着矫睦：“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矫睦顿时感觉后脑勺发麻，不对啊，之前自己也没有经常报备啊，哎，皓黎为啥生气啊……难不成今天是她生日？不对啊，她生日是11月26号啊。哎？什么纪念日吗？不对啊，还不到呢……

“今天早上你说要吃我做的晚饭！我早早就回来了！做了一桌子菜！”

如果说刚刚矫睦感到头皮发麻，那现在只能说是已经失去知觉了：“对不起，宝宝……”

“你少来！”皓黎掐着腰吼道，“每次你认错倒挺快！我真的服你了！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食言！”

“真的对不起！”矫睦十分苦恼，“我公司出了点状况，我真不是有意的……”

“哼！”皓黎冷笑一声，矫睦打了个冷颤，“你当然不是有意的！因为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你怎么会有意无意做出什么呢？”

矫睦感觉皓黎有些无理取闹：“拜托，我最近真的很忙……”

“你最近真的很忙！”皓黎歇斯底里了喊道，“对！你忙死啦！我一点都不忙！我这边还有好多案宗没看！我真是闲死啦才给你做晚饭！”

矫睦感到一阵烦躁和疲惫：“反正我道歉了，我也知道是我的问题，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话一出口，矫睦就后悔了，因为这句话一下子点燃了皓黎的所有神经——“什么叫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什么态度哇？！”

矫睦自知嘴笨，便一头钻进了卧室。

可皓黎却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般，咄咄逼人地说道：“你看看你！又回避！又回避！你根本不愿意和我交流！天天玩冷暴力！我看你就是不爱我了！什么事情都是我在迁就你！难道要我一味地付出吗？”

矫睦十分委屈，她恼火地回到：“那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好哇！好哇！”皓黎怒气冲冲地感慨道，说着便抄起大衣冲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