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没有说话,只是埋在马嘉祺的怀里,哭得更凶了。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眼泪哭干了,声音也变得沙哑,才渐渐平静下来。
他靠在马嘉祺的肩膀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漆黑的夜空,心里一片荒芜。
马嘉祺依旧保持着抱着他的姿势,没有催促,也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地陪伴着他。
他知道,贺峻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份伤痛,而他能做的,就是在他需要的时候,一直都在。
——
将贺峻霖送回公寓时,夜色已深。马嘉祺看着他失神地掏出钥匙,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心里不由得一紧。
打开门的瞬间,屋内一片漆黑,贺峻霖没有开灯,只是站在玄关处,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马嘉祺贺儿
马嘉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
马嘉祺我留下来陪你吧
贺峻霖摇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贺峻霖不用了,马哥 我想一个人静静。
他顿了顿,侧过脸,眼底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贺峻霖谢谢你送我回来
马嘉祺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贺峻霖眼底的疲惫与抗拒,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马嘉祺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叮嘱道
马嘉祺我手机24小时开机。
贺峻霖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带上了房门。门关上的瞬间,马嘉祺清晰地听到屋内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他站在门外沉默了许久,直到那声音渐渐消失,才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家,马嘉祺换鞋时动作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可能已经休息的刘耀文。
可刚把拖鞋换好,一双有力的手臂就从身后环了过来,温热的身体紧贴着他的后背,毛茸茸的脑袋埋进他的颈窝,带着熟悉的气息,闷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刘耀文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马嘉祺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他抬手搭在刘耀文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手背,低声道
马嘉祺有点事,去看看贺儿
刘耀文蹭了蹭他的颈窝,呼吸温热地洒在皮肤上,带着一丝慵懒的好奇
刘耀文贺儿?他怎么了?
马嘉祺他…
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马嘉祺对了,严浩翔他真生病了?圈子里都在传,说他……活不久了。
刘耀文活不久了
这五个字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马嘉祺心上。他终于明白,严浩翔为什么要用那样伤人的话把贺峻霖赶走。
那不是不爱,而是太爱,爱到宁愿自己独自承受所有的痛苦和绝望,也不愿让对方看到自己最后的狼狈,不愿让对方为自己的离去而痛苦一生。
马嘉祺按住刘耀文埋在自己颈间的脑袋,力道轻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马嘉祺怪不得,他把峻霖赶走。
刘耀文似乎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不再追问,只是收紧手臂,将马嘉祺抱得更紧了些。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两人相拥的身影。马嘉祺靠在刘耀文的怀里,脑海里浮现出贺峻霖哭红的眼睛和严浩翔苍白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这件事最终会走向怎样的结局,不知道贺峻霖如果知道了真相会怎样,也不知道严浩翔的生命还能延续多久。
但他知道,有些爱,注定深沉而隐忍,哪怕隔着生死,也依旧滚烫。
刘耀文感受到怀里人的沉默,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温柔
别想太多了,有些事,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让他们自己去面对。
马嘉祺点点头,闭上眼睛,将脸埋进刘耀文的肩窝。是啊,有些路,终究要自己走;有些痛,终究要自己扛。他能做的,也只是在贺峻霖需要的时候,给予他力所能及的陪伴和支持。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温暖。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