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随笔

【楔子·民国爱情】

楔子

民国（二十六）年，北平的冬日格外寒冷萧条。雪花如缕缕柳絮般飘落，覆盖了这座古老城市的每一寸土地，乍一看有种错觉，白茫茫的天地之间色调单一，上下一白，有一种无形之中的僵硬、压迫感，也预示着这个冬日即不平凡。

街道上，行人匆匆，却没了往日那般热闹喧杂的气氛，他们裹紧了身上的棉袍，好像没人能让他们停下赶路的步伐。仿佛连空气都凝结成了冰。然而，在这凛冽的冬日里，有一处地方却显得格外温暖——《新青年报》的编辑部。

那一处地方常常温馨宜人，在这个时代，这个动不动就战火缭乱的时代，它是常年荒芜寂寥之地唯一的甘霖润泽，是目光所及，民之所向，是奔向自由、束缚思想的高歌！是被战火硝烟笼罩后奇迹出现的破晓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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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社的灯光在夜幕中闪烁，如同一颗孤独无伴的星星，但微弱的光茫还是竭尽了自己的所能，驱散了周围街道的漆黑幽深。编辑部内，灯火通明，一群年轻的记者和编辑们正忙碌着，他们的脸上微微蹙眉，似是在思量什么。他们平时脸上就只有一副淡漠表情，可能走在人群中都不会那么轻易被人分辨，可以说是一个面孔，没有什么两样，好像在现今做好自己的本职之事才是重中之重，正经要事，更何况是这个危机四伏的岁月，但今日他们眉眼上不难看出带了几丝意外和深深钦佩。

“在这个世界上，真理是不需要争辩的，它只要存在，就会有人知道…”穿着中山制服的女学生端端正正地站在一旁念文刊，语调轻微上扬，逐渐彰显她的惊讶。

不远处正要踏进报刊亭门槛的人脚步一顿。

他身上褪去雾气，没两秒继续走向那处柔光之地。少年嘴角挂起一抹讥诮，很久没有听到这么简言意赅的“开场白”了…

这些时日里，报亭里大多数杆架上的都是一些所谓的名人所谓的“佳作”，大致看去不过是不厌其烦，虚头巴脑的堆砌文藻，一点新意都没有，题材都是什么“独立战争”“反抗剥削”“自由主义”等等…

他遇到这些基本不会留意，他有时真的无法理解，原来寸金光阴就是用来耗费看这些毫无用处的书刊吗？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浪费时间，他极其厌恶这些打着“启蒙教育”“深造觉悟”的口号实则行着利己主义的人。

因小看大，他有时无情的想，国家腐败也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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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似乎有点有趣——

“生命本没有意义，你要能给它什么意义，它就有什么意义。与其终日冥想人生有何意义，不如试用此生做点有意义的事。”这是胡适先生的话，也是我一直以来的信念。我们虽然渺小，但我们的声音可以汇聚成力量。所谓“众星拱月、众志成城！”我们虽然身处晦暗之地，但我们的文字可以照亮他人的心。我们可以用各种方法，不同方式，只要对你来说你觉得有用，而且你也想用。我想说，这个时代，如果你想做什么，就一定会做好，我相信我们这群华人，这样一群烈焰锦衣的青年学子骨子里皆有着中华上下四千年的不认命和轻狂，不服输的劲头！我们是独立的个体，我们不是被随意采割践踏的奴隶！我相信，我们当今遇到的挫折终会变为我们有一日反将一军，用力攻向敌人的武器和匕首！只要你愿意，只要我们心怀梦想，未来几十年！甚至我们的下一代几百年！不行就拼，不能就干……”周围带着不同目的的人围了上来，但不吵不闹，只是寂静地细细的听，还有直接挤进去看的。

这次编录上架的这篇文章，意外的感染群众。

“少年强则国强…少年富则国富！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

“年少轻狂，…试试又何妨！！”那个女生读到这尾音上升荡逸，声音响亮清脆的都能传到报社外头，冲破茫雾，撕碎黑绸，带着点读属于这个年纪的狂傲不羁。

对啊，年少轻狂，试试又何妨…

读到落尾时“砰”得一声，全场都激情澎湃了起来，有的人甚至在旁边默默红了眼框。“有点厉害啊这人…”

“究竟是哪位高人啊？有人能帮我看看是谁著作的？”

“咦？落款无名……”声音越发小，细细密密

如蜜蜂嗡嗡声。

“背后到底是哪位名人小文豪？写的真好！！一点不如往日那般表面上以什么…励志为主题的文刊劝告我们青年要发扬光大啥的…实则是娇柔造作想哗众取宠、卖弄风骚的人…啊啊啊啊，文风柔和又坚韧，是我热衷的类型……！”旁边的鹤云遮说着说着就着啧啧了几声，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一把抢过文章，欲想“占有为己”。

“干嘛呢鹤云遮！”

“你是不是贱的，干啥给你闲的！拿来！！把人儿的宝贝文章给弄坏了怎么办？”洛乔乔在大场合一点都不淑女，作势瞪了他一眼，吼一声立马抢了过来抚了抚边缘。“嘶——”突想到什么，转眼调笑他。“对了哦，像你这种五花八门的花花公子…摸一下这样的文章都得沐浴焚香吧？所以，不要玷！污！了！才！好！！”

“嘿！你这人什么意思啊，有事说事，扯小爷干嘛！！”鹤云遮听我立马站不住了，心虚大声反驳。

“那边的人干什么呢，安静一点！！”附近的报亭工作人士大声呵止。

可这么撼动人心的空前历史大著怎么能被简简单单一句呵斥打断呢，古往今来，众人的好奇心是很大的，底下还是有人小声讨论。

“刚儿我听那边人议论说，好像是个长驻出印的小女作家，是这《晨报》出印亭里的红人，姓燕，……”

“果真吗？…

“千真万确…”

学生们议论纷纷……

…

一道悠悠然声从后方传来。

“诸位有所不知，这位奇人正是北平师大文学系正班生一年级——”话音刚落刹那一张新出报纸从他们头上掠过，轻盈无负地飞向空中，此刻也好像有什么密密麻麻东西被捎上去了。

“李若水！”在场人再度寂静，目光全部望向后方。

“我…我知道那个师姐！她很有才华，撰写的文章登过晨报六篇！华刊三篇，有一次我在校院荣示栏看见过她的文章！”同时一道盈斥着惊喜地嗓音打破了他们沉思的思绪，她激动的都结巴了。

“我也有点印象，那个女孩的确很厉害。”

……

这个姓氏落在每个人的耳畔边皆是很新鲜、飘渺的存在，像山谷高峡之中的层叠回声般环绕在脑海， 又轻飘飘地点了下心间，让人情不自禁的想铭记于心，铬个深深的印迹。

正在翻看最新日报的青年稍稍眼皮一抬，懒散的眼神望向一旁，心里缓缓念着。

李—若—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