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别前马仲岩面色有些凝重:“我先前听到父亲说上京那位要有大动作,这些年我只查到了父亲敛财的罪证,至于所谓的背靠的上京人我所知甚少,但你们还是尽快回去吧。”
林晴心里咯噔一下,这些日子她心里总是有些诡异的不安,马仲岩这一句话炸的她头皮发麻。
林晴抓住沈春信的手:“文润那边可有消息?”
沈春信道:“昨日来信说俞尽已经到了扬州,江家旧案因着江疏影敲了一日登闻鼓被彻底翻了出来,文润借林家势顺利进入太守府,找到当年李信合伪造的书信,李家一党已经被抓,现在他们应该在往交阯赶。”
林晴目光一凛:“我们也尽快启程,马氏抄出来的银子也带回去。”
两人匆匆拉上银子同苗方迅速赶回太守府。
马仲岩去大牢里看了马旭,他和马薇薇关在一见牢房里。
二人一身囚服,一夜之间,再不复从前光彩。
见马仲岩来,马旭强撑着坐直身子,抬头看向马仲岩的眼睛,笑了声:“岩儿,你同她的眼睛很像,秉性也像。”
阿玉人如其名,一直是个天真烂漫的女子,直到她入了马府。
马仲岩同他阿娘生的很像,所以马旭做的那些乌糟事不愿也不敢让他沾,就好像还能透过他去见一见那个纤尘不染的女子。
马仲岩闭了闭眼睛,一直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的马薇薇突然站起来,凄凉地笑了半天。
这个乖顺了十几年的女儿面目狰狞。
“马旭啊马旭,你有什么资格提起他的母亲?她不就是因为你死的?还有我的娘亲,我不信你看不到她终日在嫡母手下惶惶不安,为着我的娘亲我替你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凭什么?凭什么你从不肯分一点爱给我给我娘亲?!凭什么他马仲岩干干净净我就要双手沾满鲜血?你根本不配为人父为人夫!”
马旭看着眼前的女儿,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马薇薇却突然冲上去,马仲岩隔着牢门只见银光一闪,他猛地扑上牢门:“不要!”
马旭不知是来不及躲闪还是不愿躲闪,银簪没入他的胸口,马薇薇像疯了一样一下一下戳在他的心口。
狱卒听到动静迅速赶过来打开牢门将马薇薇拉开。
她白色的囚服上溅满了血,洁白的面庞如同鬼魅,她嘴中振振有词:“马旭你早就该死了!你死有余辜……”
说着说着突然开始落泪:“父亲……我只是想同旁的孩子一样有个父亲……”
马仲岩被钉在原地,马旭抽动几下,微声道:“薇薇……对不起……”
听到这句话马薇薇静了一瞬,突然暴起,竟然挣脱两个狱卒让她拽住了马旭的领子,她不管不顾地吼道:“什么?你说什么!”
“……你一直是我……最聪明的孩……子……”
马旭断了气,马薇薇怔然片刻后突然笑了一声,目光瞥像地上的银簪,被狱卒抢先制止,严加看管。
马仲岩神情恍惚,离开了大牢,第二日听说马薇薇撞墙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