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林善独自前往金麟阁侍奉罹嵇炀更衣,宫女带领她拐进内庭,踩着石板向内走去。
仙雾缭绕,从热水中缓缓冒出的蒸汽围绕着温泉四周的石岸,暖气烘得人生出几分燥热。
二人跪在岸边行礼。
“殿下,该更衣了。”
“奴婢林善,侍奉殿下更衣。”
……
无人回应,只听“哗”的一声,一只脚踏入铺着柔软锦垫的地面,脚踝纤细而白皙,好似羊脂玉雕琢而成,在雾气中透着微光。
水珠顺着胸肌滴落在地,微微隆起的胸肌散发着男性独有的魅力,宽阔的肩膀上,是线条流畅的脖颈,修长而优雅,喉结微微滚动,慵懒又傲慢。
湿漉的墨发垂落在肩头,发梢还滴着水,几缕碎发贴在他白皙的脸颊上。
脸庞线条刚柔并济,下颌线条利落,薄唇微微泛红,好似沾染了桃花的色泽。
鼻梁高挺笔直,双眸狭长深邃,幽黑中透着清冷,剑眉斜飞入鬓,眉梢挂着的水珠,更添几分英气,宛如孤傲冷艳的天鹅。
宫女利落地为罹嵇炀擦净身子,林善垂着眼强装镇定地为他穿上丝质寝衣。
只是指尖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
罹嵇炀斜睨一眼她的手便冷哼着朝外走去:“畏手畏脚,今夜你来掌灯。”
身旁的宫女暗喜着教她:“第一次掌灯吧?只要保持灯不灭就好,若是灯灭了要趁殿下没发现之前赶紧点上,烛台燃尽也要立刻换上新的,其他宫都是二更天便熄灯,但金麟阁得听殿下的。”
“是,谢谢姐姐。”
“你快去吧,莫让殿下怪罪。”
“是。”
林善神色平静步子轻稳地走入金麟阁寝殿,视线中一抹艳丽的红令她无法忽视。
乌黑亮丽的长发肆意地散落在女子腰间衬得肌肤如雪,细长的柳眉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妩媚,双眸恰似一汪春水,仿若藏着无尽的风情。
眼波流转间满是勾魄摄魂的神采,翘鼻下是一张娇艳欲滴的红唇,配上一袭朱红色纱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叫人移不开眼。
而美人也注意到灯旁的林善,如一朵绽放在寒夜的冰花,周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眼神似深谷中一眼清泉,清澈却不见底。
眉目似有远山含黛之韵,琼鼻秀挺,鼻梁间一颗美痣如墨点幽花让清冷的气质里多了似独特风情。
不点而朱的唇瓣自然微抿似有着淡淡的疏离。
红衣女子媚态浑然天成一般为罹嵇炀捏肩:“殿下,这掌灯侍女看着面生,可是刚入宫?”
“胆识欠缺。”
“这可怪不得人家,您威风凛凛,就是若柳第一次见殿下时,也吓得站不稳呢~”
“无碍。”
若柳娇笑着坐到罹嵇炀身旁:“这位姑娘生得出水芙蓉,您又对她不甚满意,不如搬到妾身院中作伴?”
罹嵇炀这才瞟了林善一眼:“秋月佳人,神采寡淡,木讷无趣。”
却见林善未被二人影响只专心看着每一站烛灯,恰巧熄灭一只,干净利落地上前点上。
若柳见此人如此油盐不进也不再自讨没趣,而是专心伺候四殿下:“殿下,妾身新学了只舞,您可有兴致品鉴?”
罹嵇炀凝视片刻:“舞吧。”
门外宫女立刻传唤乐师前来,一把古琴架好静候若柳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