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善不动声色般回到院中继续清扫落叶,大宫女后脚紧随:“别扫了!随我侍奉殿下更衣。”
钱欣玥和江姝两人猫在窗台边面面相觑。
四殿下回来了?!
相较二人,林善平静许多,她早已做好准备。
金麟阁——
罹嵇炀脸色阴沉站在正中间,周围满地碎片,不少宫人被波及,正捂头跪在一边。
桂嬷嬷是看着四殿下长大的,有几分薄面,但此时也只能在一边小声相劝。
林善随大宫女跪在门外察言观色。
只听见桂嬷嬷说着些圆滑的话,反而让四殿下窝火。
“够了!此次南下未将那些赃官污吏连根拔除,是孤技不如人。”
“可即便如此,殿下也是出于好心想为陛下分忧,总比天天待在宫中坐吃山空的那位强。”
“哼。那是自然。”
罹嵇炀抬手示意宫人们退下,垂眼留意到门口跪着的二人:“进来。”
大宫女忙起身跟上,随着罹嵇炀长开双臂,利落地脱下一件又一件,走着便进入内屋,在书案旁为他换上轻便的常服。
林善全程眼不离大宫女之手,待大宫女换完才发现罹嵇炀竟一直盯着她,赶忙跪下:“殿下,奴婢是朝露阁新选的宫女,负责侍奉您更衣。”
“那为何你不做事?”
大宫女紫荆跪到她身旁:“殿下,林宫女先前未侍奉过更衣,所以随奴婢学几日。”
“今晚就由她来。”
“…是,殿下。”
“奴婢遵命。”
罹嵇炀双手一挥宫人立即铺好宣纸,大宫女示意林善退下。
二人从屋中退出,恰巧遇见端着茶水的钱欣玥,二人眼神交汇片刻便各走各的。
见林善回来,江姝忙迎上去:“怎么样?四殿下可如传闻一般?”
“比传闻更甚。”
听闻,江姝便捂着嘴跌坐在铺边:“那...我们岂不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回想着方才殿中场景,仅仅几个瓷茶杯便砸得宫人头破血流,可见其功力深厚,若动真格只怕殿中没人能活下来。
桂嬷嬷提到“坐吃山空那位”莫非是太子罹长珩?
四殿下如此与太子针锋相对,难道他想夺嫡?
既然林氏安排自己到四殿下宫中看来林氏是将宝压在太子一方?
正想着,钱欣玥一脸神秘地快步进屋关上房门:“阿姝,你是没看见那些宫人头破血流的样子,估计能把你吓死!”
“欣玥你不要再说了,我想回家..”
“行了行了,我打听到,据说是四殿下此次南下被江州的几个大小宦官摆了一道,没能抓住他们贪污受贿的证据。
陛下虽未怪罪,但咱们四殿下心高气傲,哪里能容得下失败,我回来时还在殿中复盘呢。”
“那完了啊,若是他不高兴岂不是想杀我们就杀我们?”
林善将手捂在江姝嘴上:“小声点!只要不引起他注意,他不会平白无故杀人。”
钱欣玥小眼提溜儿转着:“我倒是觉得,这对林善来说是个机会。”
“你是说...”
“还是你聪明,四殿下这冲动的性格对任何事也未曾有过分的耐心,对美人也是如此,像你这样冰清玉粹的,他或许会在这段时间有所动容。”
钱欣玥对任何人观察细致入微,不禁让林善心中暗含几分警惕。
“谢谢你,欣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