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啊，初中的时候，两人还在那比奥数竞赛呢！”
“怪不得嘉哥对年级第一被抢一点都不生气，原来早就暗度陈仓了……”
谣言像藤蔓似的在教室里蔓延，甚至衍生出好几个版本。有人说他们小学就是同桌，有人说宋又黎转来这所学校就是为了周则嘉，最离谱的版本是，周则嘉故意考第二，就是想让宋又黎多注意他。
宋又黎听得头疼，却一句话也没辩解。她知道这种事越解释越乱，况且……她低头看着草稿纸上不小心画出的两个交叠的圆圈，心里竟没什么反感。
周则嘉打水回来时，正好听见赵磊在讲“抱人”的细节，他把水杯往宋又黎桌上一放，冷冷地瞥了赵磊一眼：“作业写完了？”
赵磊立刻闭了嘴，缩回头去。周则嘉拉开椅子坐下，像没事人一样翻开物理卷子，仿佛那些谣言只是窗外的风声。
宋又黎偷偷看他，发现他的耳根有点红，虽然他极力装作平静，握笔的手指却比平时用力。
“他们……”她想说点什么。
“别管。”周则嘉打断她，笔尖在卷子上划出一道清晰的线，“有这功夫，不如想想下午的化学小测。”
话是这么说，他却在她卡壳时，不动声色地把写着解题思路的草稿纸往她那边推了推。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草稿纸上，把那些未说出口的话，都晒成了暖融融的沉默。
放学时，宋又黎收拾书包，听见后排的女生还在议论：“你说他们到底是不是一对啊？要是没感觉，怎么从来不澄清？”
“我觉得是默认了吧……你看嘉哥刚才护着她的样子，啧啧。”
宋又黎背上书包，周则嘉已经站在教室门口等她，手里还拿着她落在桌上的物理笔记。“走了。”他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说“明天见”。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碰到一起。路过公告栏时，宋又黎看见有人用红笔在月考排名旁画了个箭头，把她和周则嘉的名字连在一起，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宋又黎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明白——有些谣言，他们不是不想澄清，是潜意识里，根本不想。就像此刻并肩走在夕阳里的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像一种心照不宣的回答。
风穿过走廊，把身后的议论声吹得很远。宋又黎加快脚步，跟上周则嘉的步伐，两人的影子在地面轻轻碰了一下，像在说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秘密。
化学小测的成绩贴出来那天，宋又黎的名字后面跟着个鲜红的“98”，周则嘉以一分之差排在第二。赵磊凑过来，撞了撞周则嘉的胳膊：“行啊嘉哥，故意让着？”
周则嘉没理他，视线落在宋又黎的卷子上——最后一道推断题，她用了两种解法，第二种是他昨天在草稿纸上写过的思路。他抬眼时，正好对上宋又黎看过来的目光，她眼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像偷到糖的小孩。
“承让。”她小声说。
“下次未必。”周则嘉挑眉，心里却比自己考了第一还轻快。
放学路上，两人并肩走在巷子里，书包带偶尔碰到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宋又黎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个信封：“这个，给你。”
是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没写名字，只画了个简单的化学结构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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