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走廊永远散发着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得让人想要逃离。
贺峻霖站在重症监护室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上的瓷砖缝隙。
他的指甲已经劈了两根,指缝里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疼痛。
十分钟前,贺峻霖接到医生的电话。
"什么?”
出车祸了?
他怎么会出车祸呢?
管家站在一旁。
贺峻霖的胸口剧烈起伏。
"病人身体已经无大碍了,"主治医生从ICU走出来,摘下口罩,露出疲惫的脸,"但病人的大脑受到剧烈撞击,恐怕...恐怕会丧失记忆。"
贺峻霖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墙壁才没有倒下。
丧失记忆?那意味着什么?严浩翔会忘记他。
"医生,记忆...能恢复吗?"
"这要看具体情况,有些人几天就能恢复,有些人..."医生没有说完,但贺峻霖已经明白了言下之意。
管家接了个电话,脸色变得严肃:"三少爷马上到。"
贺峻霖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电梯门打开,严复盛大步走来,他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连领带都没有一丝歪斜,仿佛不是匆忙赶来医院,而是刚刚结束一场重要会议。
"情况怎么样?"严复盛直接问医生。
医生重复了一遍诊断结果。严复盛听完,眉头紧锁:"记忆丧失到什么程度?"
"需要等病人醒来才能确定。"
严复盛这才转向贺峻霖,眼神冷淡:"贺侍仆,你先回去吧,现在这里有我就够了。"
"明白了。"贺峻霖艰难地说。
他最后看了一眼ICU的方向。
当晚,贺峻霖辗转难眠。
凌晨三点,手机突然响起。他几乎是扑过去接听的。
"贺侍仆,二哥醒了,但可惜的是二哥,他忘了你,如医生预料,他失去了部分记忆。"
"他...记得什么?"
"记得家人,记得自己是严氏集团的二少爷。"
"三少爷,我能去看看他吗?"
"贺侍仆,暂时不要,二哥需要静养。"
挂断电话,贺峻霖坐在床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
卧室
贺峻霖推门进去。
严浩翔靠坐在床上,正在看平板电脑。听到声音,他抬起头。
那双贺峻霖熟悉的眼睛里,此刻只有陌生和疑惑。
"你是...?"严浩翔微微皱眉。
“二少爷,我是啊霖呀,你的贺侍仆。”
"啊霖..."严浩翔眼神迷茫,"抱歉,我最近记忆有些混乱。我弟弟说我出了车祸。"
"我知道,你...感觉怎么样?"
"头偶尔会痛。"严浩翔下意识摸了摸后脑的伤口,"医生说记忆会慢慢恢复。"
贺峻霖多想伸手抚摸那张熟悉的脸。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我得走了。"他匆忙说,"希望你早日康复。"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严复盛的面孔出现在门口。
"贺侍仆,"我记得我说过,二哥,需要静养。"
贺峻霖低下头,快步走向门口。
经过严复盛身边时,他听见对方压低声音说:"他都忘记你了,这对你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你现在有机会可以走掉了。"
贺峻霖没有回答。